关婉婉一怔根本来不及反应,大门忽地吱呀一声被拉开,就见贺玲一脚踏了出来。关婉婉呼吸一滞,万万没想到她人会出来。

    贺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只是出来透透气的,关婉婉满脑子都是千万别回头千万别朝这边看。然而天不遂人愿,贺玲的目光下意识地像身体右侧一望,关婉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对方的视线。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震惊。

    关婉婉手疾眼快冲上去一把拿手帕捂住了贺玲的嘴,就着这个动作二话不说地将人往屋子里面带,贺玲的惊呼瞬间转变成了吃痛地闷哼。关婉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直接将人推回到了屋子里面。

    身后大门一关,关婉婉的手始终没敢松开。两人急促地呼吸着,都在努力地从刚刚慌乱的状况中平复下来。贺玲被关婉婉按在椅子上,说不出话,只能闷哼几声用眼神示意关婉婉松手。

    关婉婉也冷静下来点了。左右这么僵持着不是个办法,反正贺玲也打不过她,大不了她要是叫喊就再堵她一回嘴。

    关婉婉道:你不喊人我就松开。

    贺玲赶紧嗯了几声,胡乱点了点头。关婉婉呼了口气,稍稍推开一点把人放开了,贺玲果真没喊人。

    她怒瞪着关婉婉,你来这里做什么?

    关婉婉微微蹙了一下眉,声音冰冷: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来皇城做什么?

    贺玲彻底卸下了她全部的伪装,还当这里是你的山寨呢?所有人都对你唯命是从?我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关婉婉一声冷笑,呵,那你别扯上我啊,自己要去皇宫里面作死,有本事别陷害白洲。

    贺玲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皇宫?她又回忆了一遍刚刚关婉婉说过的话,不对,什么叫陷害白洲?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关婉婉没好气地开口道:你我之间的恩怨你冲我来,我关婉婉必定奉陪到底,联合陈子信算计白洲算什么本事。

    贺玲微怔,话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没有啊。

    关婉婉也愣住了,她仔细打量着贺玲的神情,着实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可能是真的不知情。

    关婉婉微觉事情不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衣领,道:你到底去皇宫里做什么?你跟陈子信做了什么交易?

    我

    贺玲话未说完,门廊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稳步朝这边走来。

    !

    关婉婉显然也听见了,两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门口。

    贺玲迅速起身一把拉住关婉婉,藏到屏风后面去,赶快!她连拉带推的将关婉婉推到了屏风之后,还没等回身,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贺玲,歇下了吗?屋内灯火通明,怎么看也不像是里面的人已经歇下了,问出这种话明摆着只是随口寒暄一下。

    关婉婉悄然躲在屏风后心脏跳得飞快,她掩住口鼻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门外这人声音陌生得很,是她从未听过的,关婉婉垂下视线,心中已猜了个大概。

    贺玲回身慌忙抻了抻衣服,随手将鬓间的碎发挽到了耳后,还没有。她应了一声,又不安地朝屏风的方向望了望,随后将门缓缓打开。

    陈子信警觉地往里迈了一步,眼睛快速扫过整间房间,怎么这么慢?

    贺玲抿了抿唇,道:正准备歇下了,刚想换衣衫。她急忙转移话题,陈子信,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陈子信看了一圈倒也没发现什么,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很快收回了视线,他道:自然是有关明日你入宫的事情。

    贺玲没说话了,她默默地看着陈子信走进屋坐到了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陈子信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贺玲,声音中带着故意拉长音的拖延,让人听着生厌,这么晚没睡贺玲,你这是害怕了?

    他没等贺玲回答,玩味地摩挲了一下木椅的扶手,这可不好,临到这个关头了退缩,那可真是枉费我付出这么多来帮你了。

    贺玲一笑,放心,我只是睡得晚而已。

    陈子信道:那就好,这血海深仇,可难报得很,这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关婉婉在屏风后面闻言微微一愣。

    血海深仇?

    这个词着实不像是在描述这辈子贺玲跟她的那点恩怨,她总觉得,陈子信是在说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