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

    众人立刻移步院中,举着圣旨的公公先是对白洲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将军,皇上召您入宫呢。

    白洲点了点头,接过公公手中的圣旨,看过后微微蹙眉。

    关婉婉发觉不对,怎么了?

    白洲停顿了一下,望了望关婉婉,皇上让我带你一起去。

    众人皆惊。

    这还是关婉婉第一次进皇宫,从前她都只是远远地看着这里的金碧辉煌,从未想过有一日能进到这里面来。

    白洲将她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看在眼里,握了握她的手指,别紧张,有我在。

    关婉婉点了点头,随着白洲一同走了进去。

    这会儿不是平时上朝的时间,皇上宣他们到了御书房门前等候。

    随着里面的公公尖声喊道:宣白将军觐见。御书房的大门被缓缓拉开。

    这还是关婉婉第一次见到皇帝。他和她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关婉婉印象里的皇上都是老态龙钟的,可如今龙椅上坐着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和白洲同岁。

    皇上免了他们二人的礼数和白洲交谈起有关北寒的事情来,关婉婉默默地在一旁听着,偶尔悄悄望上他两眼。

    见他第一眼你会有种这人很和善的错觉,但是只要稍作留意你就会发现他隐藏在斯文之下不可忽视的冷漠与疏离感。那是一种喜怒不言于色又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状态。关婉婉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最后是他能做皇帝了。

    他忽然抬眸对上关婉婉的视线,关婉婉一惊赶紧低下了头。

    皇上倒也没有责怪她,他笑了笑,开口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他收了视线,抬眸望向白洲,朕听闻你家里对这门亲事颇有异议?

    白洲眸色微深,臣已认定这一人,是不会改变的。

    皇上微微颔首,指尖摩挲过龙椅扶手上的边缘,顿了顿,道:既然这样,不如就让朕来赐婚吧。从此这天下间再没有人能说你们些什么了。

    直到回到将军府了,手握着圣旨的关婉婉还有些微微恍神。

    白洲瞧着她这副样子轻笑,怎的,进了一次宫,人还变傻了?

    关婉婉怒瞪了他一眼,你才傻了呢。

    白洲也不急,伸出手轻点了点她手中的圣旨,婉婉,如今这婚你可悔不得了。

    老夫人从看见关婉婉跟着白洲进宫就知道事情不对,这会子见到皇上赐婚彻底傻了眼。白洲见到她还在府内,二话没说直接命人将她们送回了白家老宅里。老夫人眼见大势已去,更不敢惹怒白洲,只得蔫蔫地走了。

    关婉婉掂着这手中的圣旨只觉得沉甸甸,也许在世人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必不可少的,只是这一切都抵不过一句皇上赐婚所带来的的分量。

    所谓名正言顺,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所有的事情如今全部尘埃落定。白洲和关婉婉的婚事也终于被提上了议程。

    按照婚礼的习俗,关婉婉婚礼前的这段日子是要在娘家备嫁的。白洲将关婉婉送到了荫山山下,非要走这一遭吗?咱们可是好几日见不到面的。

    关婉婉撇撇嘴,我得回去准备嫁妆。

    白洲看着她较真的样子笑了笑,就算没有嫁妆我也会娶你的。

    关婉婉立刻道:那可不行!嫁妆可少不得。

    白洲也知道拗不过她,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了几张折好的纸。

    关婉婉疑惑:这是什么?

    白洲示意她打开,既然你都准备嫁妆了,那我也得将这聘礼补上才行。

    关婉婉将手中的纸打开,那是一张地契和无数张银票。

    白洲开口道: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你。如今我便以这荒山为聘,娶你为妻。

    关婉婉握住手中的地契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上天让他们重活一世,大抵就是为了今日吧?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白洲亲自骑马去接了关婉婉。山贼们也都精心穿着,不远千里,到了这皇城中来。

    将军府一改往日的肃穆,在崔阳和芷夏的安排下张灯结彩。红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府邸上下甚是喜庆。

    往日里朝中同白洲交好的官员都送来了贺礼,前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锣鼓鞭炮齐鸣甚是热闹。

    拜过天地后新娘子被送入了洞房。白洲身穿一身喜袍独自应付了一会儿宾客,便进到了新房里去。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窗前的红烛高高照耀着,周围也布置得尽是红色的,看着就十分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