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最想问,她的八卦石手串到底还在不在他那里。

    见顾千玖似乎在思量什么,紫霁便朝她看去,淡淡问:没什么想问的?

    顾千玖不答,紫霁便起身背对她,无甚可问的话,你且先回流彩居吧。

    这就回去了?

    顾千玖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是师父要我问话的,如今怎么又要让我回去了?

    紫霁转过身来,冷冰冰地看着她,给了你机会你不问,如今过时了,回去罢。把话说完,他竟朝紫霁宫的后院走去。

    顾千玖有些急躁,差点控住不住追上去,但是一想到五年前自己夜闯紫霁寝殿的场景,不由得立马止住了追上去的念头。

    紫霁宫大殿瞬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这般回来,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在大殿待了多久,她才缓过神来,慢慢地朝自己的流彩居走去。

    一路上,她不禁想到了白日陆九离的话,她可是记得的,陆九离明明说的留待来日,而用不了半天时间,紫霁便把她带出了荒芜之地。直到刚才遇到涯歌,涯歌还是那副惊讶的表情,嘴上想说的话却被紫霁制止了。

    涯歌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时可是说的师妹,你竟是这般快就回来了,不是要等

    等?等什么呢?

    难道他们都知道顾千玖要等到某个契机才可以出去吗?

    但是五年前大师兄漠尘所言的契机,不就是将荒芜之地种满绿植吗?这个契机已经达成了啊?

    那涯歌口中的等,到底是等什么?

    头都要想炸了,顾千玖都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等她回到流彩居的时候,发现自己五年未住的屋子竟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她不由得笑了笑,自言自语,想来定是九离师兄替我整理的房间吧,毕竟在这里只有他最细心,而且最待见我。

    来到床前,床上竟有折好的三套新衣裳,顾千玖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发现正好合身,果然,定是九离师兄准备的,因为他白天刚刚见过我,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尺寸。

    看到崭新的衣裙,顾千玖自然开心了,她终于可以把身上自己改造的短打短裙换掉了。

    一夜里,她沐浴换好衣裳之后,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她想不通内心的疑问,索性从床上爬起来直奔涯歌的住所。

    那涯歌此刻尚在睡梦中,突然听到自己房门传来连续的敲门声,便拿了件外衫披在身上翻身下床,揉着睡眼开了门,发现焕然一新的顾千玖站在月色下,他又眨了眨眼,认为自己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涯歌师兄,我有一事问你。

    听到顾千玖的声音,涯歌才反应过来,师妹,还真是你。言及此处,他朝天边的月牙看了看,接着呵欠连天,深更半夜的,师妹有什么问题不能明天问么?还真是扰了师兄的清梦,哎哎,进来说。

    叨扰师兄还望见谅,不过此事我实在不明,所以急着想来问个清楚。

    顾千玖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涯歌的房间,在桌前坐下之后,涯歌便已经将之前披在身上的外衫穿好了,他坐在顾千玖的身前拨弄着桌上的灯芯,而后慢悠悠问道:师妹想问什么事情?

    师兄方才在紫霁宫大门口遇到我时,所说的第一句话是不是没说完?

    涯歌听罢,之前的睡意立马消散,坐直了身子,故作不知,什么第一句话?

    顾千玖托着下巴,继续问道:便是你说我竟然从荒芜之地出来了,你当时口中所说的似乎是我需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是吗?

    什么什么时候?师妹你可是听岔了?

    我分明听到你说要等的,等什么?

    并没有什么。

    涯歌越是这样掩饰,顾千玖越觉得有什么问题,她此刻更为不解的是,为什么涯歌要这般极力掩饰?

    你若不说,我直接去问师父吧。顾千玖站了起来,她真后悔,刚才在紫霁宫大殿就应该快些问出这些问题。

    涯歌抬起头来,拦住她,师妹,这大半夜的,你去惊扰师父做什么?

    是啊,大半夜的,她不可能还要再去犯第二次错误。可是,心中的疑团得不到解答,她浑身就是不自在,做什么都会魂不守舍。

    难不成是她自己想多了?

    深吸一口气,她两眼无神地又坐了下来,呆呆的盯着涯歌。

    这涯歌偏生还是个口风不紧的人,看到师妹好奇心这么重,也想打发她快些回屋,只好说道:师妹,你来华虚宫已有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