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紫霁很快就纠正了过来,她不是替身,她也从未是谁的替身。落舟,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你自便吧。紫霁说完,一副正要离去的样子。

    落舟变得急促了起来,伸手去抓了一团空气,师父我说。

    终于!

    紫霁停驻在原地,背对着落舟,昏黄的灯光下,落舟自然也不看不清此刻紫霁的表情,她只能观望着他笔直的背影,就像从前一样,我背后的那个人,是你的老朋友了呢。

    说完这句话,落舟骤然狂咳不止,咳着咳着竟然咳出了一口血!

    她身子一歪,本是坐在桌前的她便滚落到了地上。

    屋内传来了有人倒地的声音,顾千玖很想知道里面倒地发生了什么,又听落舟虚弱的声音传来,我这么说,师父大概也猜到是谁了吧?你好好想想,这四百年来,有谁又一直视你为敌?

    适才落舟倒在地上并未使得紫霁转过身来,然而她这句话却把紫霁吸引住了,他侧过身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落舟,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他也无需再说什么。

    落舟又狂吐了几口血,她抬起头看着紫霁,挣扎着将身子往前挪动,她伸出手,似乎很想去抓什么。

    然而她此刻已是弥留之际,气息孱弱无比,哪里还有什么力气爬向紫霁呢?

    落舟之后作罢,趴在地上,苦笑了几声。

    紫霁见她多半是活不成了,便随手一挥,房门便敞开了。

    看着紫霁迈出步子离去,落舟低声喃喃:师父曾经我还是你徒弟的时候,也有没有对我有没有队伍有一丝男女之情?

    这句话紫霁权当做没听见。

    他走出别苑,若无其事的从顾千玖躲着的那面围墙走过。

    顾千玖紧张兮兮的,生怕被紫霁发现。

    看着紫霁并未驻足,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被发现。

    待得紫霁走远了,顾千玖才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看着别苑,她知道这个时候,落舟已然死了。

    她就这么死了,是自尽吗?

    顾千玖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曾经被落舟伤过,但是如今这个人就死在自己身前不远处,她还是无法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突然想去瞧一眼落舟。

    顾千玖迈出了步子,正打算朝别苑走去。

    还没走出一步,她突然觉得手腕一紧,随后便感觉到有人把她往后一拉,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顾千玖讶然,正惊讶到底是谁之时,头上便飘来了紫霁清冷的声音,别去看。

    师父?

    嗯,我在。紫霁的双手的力度稍有放松,却并未放开,天色已晚,我们回东殿。

    顾千玖的眼神还忍不住忘别苑那边探望,很快,紫霁的手便覆了上来把她的双眼遮住,温暖的感觉充盈她的眼皮,走,待会九离他们会来处理。

    顾千玖点了点头,紫霁方才松开她。

    **

    回到紫霁宫东殿,顾千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并不打算进去。

    紫霁看着她,便知她有心事。

    师父,落舟为什么会死?她抬起头来,眼神充满着不解。

    紫霁摇头,被她后面的人杀的,蔚云台,今夜来了不止一个外人。

    今夜到蔚云台的外人,除了谢墨白,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因为最近师父和师兄们都在忙着论剑大会的事情,蔚云台疏于防范了?

    紫霁转过身去,来到楼台兰轩之处望着天上的明月没入乌云,那个人若是想来,哪怕我在,他也敢来。

    那个人是谁?

    顾千玖越听越不明白,疑云重重,她恨不得马上就知道一切。

    不过紫霁不打算主动说,她也不敢多问。

    起先得知落舟被下了毒手,我还担心你今后的安危,毕竟论剑大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本想带你一直跟在我身侧,但是听落舟说出那人是谁之后,我便放心了。

    师父为何会放心?

    紫霁的声音清冷,若真是他,他自然不会伤害你。

    顾千玖眉头微蹙,难不成那个人还认识自己?

    她想不明白,紫霁转过身看着她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便伸手摸了摸她的眉心,莫想了,总有云开见月明那日,千玖,安寝吧。

    **

    半月之后,论剑大会终于结束。

    在众家族离去之前,华虚宫要设夜宴,用来庆祝本次论剑大会的圆满结束。

    傍晚顾千玖从讲学殿归来,正好遇上了正要前往华虚宫主殿的紫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