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如意现在是谨王妃,过了今晚谨王登基,她就是皇后娘娘!身份尊贵,一抬脚就可以将你们踩死,你们,李家,一个个都得让道!安宁侯昂首挺胸,春风得意。

    王嘉人轻笑一声。

    你嘲笑我?安宁侯恼羞成怒,将剑直对她。

    赖大看到,立马上前替她挡住,安如意抬了抬手,对他笑笑,示意他退后,而后自己迎面一挺,剑尖戳破衣衫,鲜血渐渐染红胸前。

    你?安宁侯不解其意,略略吃惊。

    安宁侯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其心不轨,人人得而诛之。陛下仁慈,不忍父兄骨肉相残,对谨王多次敲打,但谨王心狠手辣,残暴无度,陛下多今日之事早有防备,定会安然无恙。王嘉人对着众人朗朗道。

    胡说八道,谨王带着两万人马已经攻入了皇宫,四大宫门皆已经失守。皇位不过就是探囊取物,志在必得,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安宁侯眸光渐狠。

    王嘉人一把握住他手中的剑,全根没入腹中,鲜血从嘴里溢出。

    我一个女人独撑一府,安宁侯与谨王忌惮我儿,以势逼人,害我无路可走,血染他剑下!我誓死都要保住我的贤王府,若是安宁侯再想往前一步,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王嘉人摇摇欲坠,一手上前,揪住他的衣襟,疼痛袭来,吐他一身的鲜血,她无力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我儿归来,收拾你们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安宁侯聪明一世,你想到时天下人会站在哪一边?

    安宁侯连连后退,不复来时的气势汹汹,他这时才明白她的意图。

    若是朱帝能扛过这一劫,朱帝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若是朱帝不能扛过这一劫,朱贤定要有个恰当又能收服人心的理由来反攻。

    他竟然落了一个女人的圈套。

    你若敢伤我贤王妃,我儿必定会将你全府夷为平地!所有人也会看你安宁侯为一个只会欺人女眷的土匪流氓!

    王嘉人从他跟前退出来,面向众人。而后再支撑不住,退后坐到椅子上,冷冷的看着他。继而,大笑。

    你听,陛下的人马已经在来帮我们的路上。我就在这里等他们,你若是再敢上前,我们拼劲全府之力与你对抗到底!

    一个疯女人!安宁侯挥了挥手,终究是气软了一点,包围贤王府,不许走漏一人,生擒贤王妃,不许伤了她!

    你敢!赖大众人见王嘉人重伤早就按捺不住红了眼睛,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与安宁侯一拼到底,现在见他愈发过分,再忍耐不住,抄起家伙,双方陷入混战。

    王嘉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只觉浑身逐渐冰凉,再无人敢上来动她,她只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底默念着朱贤。

    其实她心底也是没底的,她不知道朱贤如今在哪里?也不知道朱帝能不能扛过这一劫?

    她只知道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朱帝不能扛过,朱谨登基,他日朱贤归来,必定会起兵,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便会落个起兵谋反的罪状。可若是弑母之仇,那便不一样了。

    刀光剑影中熟悉的王府变得模糊有了重影,她看了看看不见的后院,又看了看大门方向,心有不舍却又万般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第64章 李府王府一条心

    四月的天,倒起春寒来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

    亦如局势的翻转,上一秒生,下一秒死。

    李燃静静的陪李芯跪在灵堂前,脑海里全是王嘉人在最后对她莞尔一笑的模样。

    她想她如果多撑一会儿该多好,多撑一会儿她就可以见到常公公带着大批侍卫前来应援的情景了,多撑一会儿她也就能知道朱帝心中是有她,有贤王的了!

    多撑一会儿她就不会觉着遗憾了!

    她也是直到最后才知道,朱谨朱潇带兵闯入皇宫,一路火烧,直逼泰安殿,却在泰安殿内跌了跟头折了腰。

    朱帝调虎离山各个击破,先将朱谨朱贤与朱国舅三人在各宫门中分开,而后分别在两道宫门间将朱潇朱国舅拿下,最后在泰安殿用藏在房梁上的一张大网,八个贴身侍卫,还有一众小将将朱谨收服。

    刀起刀落,父子相残,朱帝虽未受伤,却终是心痛,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好在临倒下去之前仍未忘记深陷险境的贤王府。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芯儿!蒋氏从外面冲进灵堂,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满脸心疼怜惜,我的儿啊,你受大委屈了!你刚刚生产,怎么能跪在这里?身子骨怎么吃得消?

    母亲!李芯红着眼睛,娘娘去了,等王爷回来,我该怎么对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