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嘉一愣,忽然放软了语气:是我小器了,还是穆夫人心胸豁达。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别有用意?她心里打起了小鼓,不得不提起精神应对。

    她的直觉果然没错!孟如嘉随即开口道:难怪前些日子听说穆老板去了春采楼,看来穆夫人确实不计较男女之别。

    沈飞舟的脸瞬间黑了,这孟如嘉是存心挑事啊!他担忧地转头看向费悠悠。

    没想到费悠悠却面色不改,她这几日在书坊,李管事还曾特意向她解释过此事,生怕她为难了穆衍书。她一副平常语气,确实没法计较,唱曲的都是姑娘家,若是换成三大五粗的汉子,这唱的也不好听啊!

    一旁的沈飞舟噗哧笑出声来,想到几名壮汉在春采楼唱曲的样子,便觉得画面滑稽。

    孟如嘉脸色遽变,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听不懂自己的言外之意,还是故意装傻。她索性挑明了说:春采楼有的可不止唱曲的姑娘,穆老板怕是没和你说过。

    其实吧,我也不想听他说她瘪瘪嘴,并无一丝动气,转而眼睛亮亮地坦诚说道,我更想让他带我去逛一回!

    她可没开玩笑,而是真的对青楼很有好奇心呐。可是这话说完,孟如嘉呆住了、沈飞舟张大了嘴、一旁的丫鬟小厮低下了头。

    孟如嘉从未听过这番说辞,这已经不叫稀奇了,这根本是匪夷所思啊!穆衍书知道他的夫人这么惊世骇俗吗?她严重怀疑穆衍书是被骗婚了!

    趁着孟如嘉呆愣,沈飞舟连忙把费悠悠带离了闻翰堂。先前还担心她要吃亏,结果倒让孟如嘉哑口无言,她那番言论虽然古怪,不过沈飞舟觉得心情舒畅。

    夫人望月忽然拉了拉费悠悠的衣角,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好像把装钥匙的绣囊弄丢了。望月一直保管着家中几个箱子的钥匙,若真是丢了,那些箱子怕是也要毁了。

    别急,我们沿路返回找找吧!她安慰道,决定回头去找。

    虽然沈飞舟也有心帮忙,不过她不好意思劳烦他,还是婉言谢绝了。

    ****

    穆衍书在忙碌中总算得了一丝空闲,视线范围内,都没有见到费悠悠的身影。

    可有见到夫人?他看似不经意地问一旁的伙计。

    伙计努力回想了一番,方才经过闻翰堂,好像看着夫人了。

    闻翰堂?他眉头一皱,孟氏父女因莫先生之事正憋着一肚子气呢,若是此时撞上怕是没什么好事。

    他转头向李管事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赶往闻翰堂。

    费悠悠还跟着望月一路找绣囊,之前她光顾着盯着书,完全没在意走了哪些地方,眼下都得靠望月带路了。

    咦?她刚才有经过这里吗?见她越走越慢,望月忍不住催促她:夫人,这里走。

    方才好像没来过这,望月你确定吗?她疑惑地开口问道。眼下她们已远离热闹的书市,而是到了外围的小路。

    当然有,之前便是从这里过来的。望月一脸肯定,脚步越发快了。

    费悠悠转身看看书市,心里升起一丝忧虑。忽然有力道施加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从原地拖离,拉入了一旁的窄小巷子里。

    她来不及惊呼,就被人用布堵住了嘴。身旁的望月也同她一样,被人钳制住双手,嘴上塞了布条。

    大哥,看!好东西啊!有人硬生生地从她的发髻上拔下金簪,还连带飘落几根长发。

    劫财?疼归疼,她的脑子倒是转得比平时快。

    有人正粗手粗脚地将她其余的饰品一一卸下,连小巧的耳环都没放过,痛得她快落下泪来。

    好了,走吧!擒住望月的蒙面男子向她身后的两人说道。

    她眼里闪过光,以为能逃出生天了,岂料钳制她的大掌却越收越紧。

    急什么!这里又没人,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那人一边说,一边企图摸上她的脸蛋。

    去他的!她厌恶地偏过头去,用力往后剁上一脚。无奈她身娇体弱,就算踩到了歹徒的脚,对局势也丝毫没有影响。

    你们?!抓着望月的男子似乎没料到事态的发展,只撂下一句,你们别找事!说完就急急忙忙推着望月往外走了。

    她好后悔!自己向来小心翼翼,怎么今日还能遇此大劫!她招谁惹谁了啊!

    男人的大掌已经扶上她的肩膀,像缠在身上的毒蛇,越缠越紧。

    忽然她听到有人喝道:放开她!

    还没等她看清,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朝她身后的男子袭去。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顿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