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伙计缓缓回头,明明看到的是一张动人的娇颜,可他见了却差点哭出声来,夫夫人。

    费悠悠手里拎着食盒,今日她特地让厨房做了咸味的点心,并亲自送来。谁知道刚进书坊大门,就听到有人说穆衍书要享齐人之福。

    齐人之福啊她心神闪过,如今小日子过得舒坦,她都快忘了还有这茬事了。

    新伙计手心出汗,脱口而出:夫人放心,我绝对站在您这边!他脑子晕乎乎的,只知道自己得赶紧表明心迹,免得被夫人误伤。

    一旁的老伙计闻言面皮一抽,忙挤开新伙计,接话道:夫人别听他胡说,孟小姐是书坊同行,穆爷和她不过是普通朋友。

    孟小姐她心下了然,虽说孟如嘉一直不待见她,还时不时言语带刺,可她心底对孟如嘉还是赞许偏多。毕竟在当下的环境中,孟如嘉作为女子能入书坊工作,还能独当一面,着实不容易。况且孟如嘉精通书坊经营,自然与穆衍书有不少共同话题。

    她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则思绪万千。若不是她穿越而来遇上杨夫人,也就没有后续的牵线搭桥,或许穆衍书会娶另一名千金小姐,也可能孟如嘉才是他的良配。想到这里,她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夫人?老伙计见她一动不动,只好轻声喊她。

    她收了收心神,鼓起勇气往后堂走去。短短的一段路,她却好像走了很久。

    越靠近穆衍书的屋子,她走得越慢,还随时有拔腿就跑的冲动。脑子里不停闪过各种臆测的画面,若是她突然闯进去的话,该说什么呢?

    可她万万没想到,穆衍书的屋子正房门大开,孟如嘉的声音清晰的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愣了愣,朝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这样里面的人应该看不到她的影子吧!她可没有故意偷听哦,谁让房门开着,传出声音来可不关她的事

    闻翰堂已经无计可施,若是你再不出手,恐怕一樵斋孟如嘉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让门外的费悠悠有些吃惊。

    不是说穆衍书要享齐人之福吗?可这画风不太对劲啊

    卓一朗开的条件是什么?

    等了一会,她才听到穆衍书慢条斯理的声音。

    孟如嘉似乎吸了吸气,才回道:他给我们两条路,要么闻翰堂卖给卓家,孟家拿上一笔银子走人,要么归入一樵斋的名头下,受他管辖。可这算什么选择?不管选哪个,闻翰堂都没了!孟如嘉的情绪越发激动,语调逐渐升高。

    费悠悠的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卓一朗居然要吞并闻翰堂了?!她先前的那些小情绪,很快被抛诸脑后,不由得开始为穆衍书和木容堂担忧起来。

    屋子里的穆衍书也顿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你知道的,我虽然看不惯那些手段,但也决不会因此心软。要我出手相救,也要等我权衡利弊后再做定夺。你先回去,待我明日给你答复。

    好孟如嘉的语气低落,也不再多做挣扎,看了一眼穆衍书之后,便快步出了屋子。

    你?!孟如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对自己看到的景象难以置信。

    费悠悠没想到屋里的对话结束的这么突然,难道都不用互相告辞吗?她讪讪地扶着身后的门板站了起来,双腿微微发麻,可她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孟如嘉的面揉腿了。

    你来了?穆衍书闻声出来,即使看到她缓缓起身,也仍旧淡定,仿佛看到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下次来了直接进屋吧!你还没有打扰我的能耐。

    孟如嘉惊讶的双眼从费悠悠身上挪到了穆衍书身上,这是她认识的穆衍书吗?她撇过头去,闷声说道:我先告辞了,静候穆老板明日的答复。

    穆衍书专心地接过费悠悠的食盒,头也未抬的应了一声好。

    孟如嘉压下到嘴边的话,无言的往外走去,与费悠悠擦身而过时,忍不住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她,

    不知道为什么,孟如嘉看她的时候,她忽然有些心虚,整个身子都僵硬在那里。

    你蹲了多久?

    果然,等到闲杂人等都不见了以后,穆衍书终于要开始审问自己了。也没有多久她左顾右盼,企图模糊焦点。

    可是她该知道的,穆衍书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确实是。'没有多久。',只是恰好蹲到腿麻而已。穆衍书的口气里带着些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