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十章的内容,近百页的书稿,要整理起来着实不易。

    唔,这个应该是男女主角初遇的部分费悠悠自言自语道,想将书稿归到左侧。

    穆衍书却从她手中接过那一小片碎纸,仔细看了看说道:应该不是初遇,而是两人原地相逢时的场景。

    她嘴巴微涨,讶道:你怎么可能比我还清楚?我可是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忙一把捂住了嘴巴。

    穆衍书轻笑一声,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好奇,自己写的小说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读者清楚么?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此时的心情用惊讶不足以表达,该用震惊才是。

    第50章 费家传统

    穆衍书似乎经过认真回忆,答道:从我拿到小说梗概时,便知道了。

    费悠悠瞪大眼睛,回想起数月以前,穆衍书确实手里拿着她写的梗概。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呢!其实那个时候,穆衍书就已经知道了么?

    她的表情变得复杂,你是怎么猜到的?

    穆衍书没有停下手中黏贴的动作,好整以暇地说道:不必猜,我手头恰好有你的笔迹,一对比便知。他一副平常语气,却把费悠悠震的七荤八素。

    怎么可能?自从她认清现实,知道自己的书法上不了台面,就开始刻意避短,从未在外人面前留下半点墨迹。眼下穆衍书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见过?她才不信!

    她的嘴巴仍是保持半张的模样,双眸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怀疑的眼神。穆衍书仔细地看她一眼,直接起身走到书架旁,从匣子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她一把接了过来,等她看清纸上的内容,一双小手顿时抖得很厉害。

    那页纸是费小弟的画作,至于画的是鸟还是鹅,反正她始终没看出来。偏偏费小弟当时还缠着她,非要她为画作题字。她迫于无奈,只好在上面随手写了几个字。

    明明她特定嘱咐了费小弟,千万收好别被其他人看到。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画作落到了穆衍书手里,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居然从小孩子手里骗东西!

    她恶狠狠地瞪了穆衍书一眼,对他的行为颇为不齿。

    对方倒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从容地开口道:这是瑾恩小弟亲自送给我的,说他画的是荷花鸳鸯图,而你,题了字。

    穆衍书的话对她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她从来不知道费家居然有专坑自己人的传统!上一回是费夫人将自己的画像送给穆衍书,这回轮到费小弟了

    她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得在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再回娘家时,一定得给费小弟多带几本经史书册,而且是最难的那种!

    夫人若是看好了,这画我便要收起来了。穆衍书伸手来取画,还不忘补上一句,毕竟瑾恩特地嘱咐过我,这画只能给家里人看,千万别被其他人看到。

    他这话绝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费悠悠咬了咬牙,看来她要好好给费小弟上一课:就算他的姐夫勉强算是家里人,也是当中最坏的那一个!

    ****

    唔费悠悠懒懒地翻了个身,一掌拍在了柔软的垫子上。她意识不清地摸了一把,猛地睁开了眼,她是什么时候躺到床上来的?

    脑中仅存的记忆告诉她,上一刻她还和穆衍书一起在书房里拼书稿啊!她环顾四周,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只是此时天已大亮,穆衍书不见了踪影。

    她从小床上挪下来,回到书案前,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粘好的书稿,以及穆衍书的留言。

    竟然全部拼好了?她微微吃惊,也不知这花了穆衍书多少时间。她翻了翻那叠书稿,除了比之前厚了许多,全无其他问题。

    她伸手抚上书稿,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它们带走。穆衍书已经知道她的作者身份了,她面皮薄,出版不了便自惭形秽;若是出版了,她又怕是受益于穆夫人的名头。

    左右为难之下,她不如拿回书稿,不再在木容堂投稿了。毕竟这都城的书坊少说也有几十家,大不了她一家一家试过去,或许也能遇上慧眼识珠的收书先生呢!

    ****

    木容堂里,此时正一片热闹景象,看书购书的客人络绎不绝,几位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相比前堂的热闹,后堂却是一片沉寂。孟老板带着几位管事,各个一脸严肃地阅读着手中的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