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套好外衣,穆衍书又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仔细系上,确定她不会受寒以后,才说道:我们还要赶路,别冻着了。

    来不及多想,她跟着穆衍书出了禅房。也不知道穆衍书施了什么法术,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直至上了东鸣寺外的马车。

    丁长安呢?她差点忘了自己还连累着这个跟班。

    在在在!丁长安从一旁探出头来,看起来精神正好。她这才放了心,随着车轮滚动,马车一路驶离了东鸣寺。

    回到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费悠悠心中有好多话想说,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开头才好。

    肖公公苛待你了?我看你瘦了许多。穆衍书率先开了口。

    啊?穆衍书是怎么看出来的?她自己都毫无察觉。她摇摇头,坦承答道:那倒没有,估计是天天吃素的缘故。接着她又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肖公子他真是公公?

    穆衍书点点头,对她不再隐瞒,他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这话有如晴天霹雳,那肖公公口中的大人岂不就是太子?!

    她的表情已经轻易泄露了内心的震惊,于她而言,有太多事实亟待了解。穆衍书轻轻将她拉近自己,从自己与太子的渊源说起,将此事完完整整地和她说了一遍。

    如今那揭帖已经传遍都城,关贵妃正火急火燎地想揪出背后主笔。穆衍书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主角不是他。

    费悠悠瞪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主笔不就是你?

    穆衍书没有否认,接着说道:此事是太子殿下授意,他定不会让关妃抓到把柄。况且我在写揭帖时,特意用了不同的文风,谅他们也查不出来。

    她稍稍松一口气,接着又紧张兮兮地问道:那太子那边,你要如何应对?她对朝中的事不太熟悉,可光是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足够她明白,这日子有多胆战心惊了。

    穆衍书轻叹一口气,木容堂出了纰漏,我有责任将功补过,如今太子要我做的事,也已完成。其他事情,则恕难从命了。所以眼下,我们必须连夜逃离都城。

    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们正在逃命的路上。若是太子抓到他们,穆衍书就要卖身太子府了。眼下能全身而退,便是最好的结果。她主动握上穆衍书的手支持他,那我们就逃,逃的远远的!

    穆衍书闻言,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光芒。

    哎呀,不行不行!费悠悠忽然又连连否认,双手紧张地扭来扭去。

    怎么不行?你不愿与我一块逃?穆衍书垂眸问道,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压抑了许多情绪在其中。

    费悠悠一脸担忧地看向穆衍书,将心中的顾虑和盘托出:我们若是一走了之,穆家和木容堂怎么办?还有费家,会不会受我们牵连?

    听她如是说,穆衍书非但没有紧张,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你不必担心,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便是自找麻烦。

    费悠悠还在细细体会这话背后的意思,却听到穆衍书低沉的声音:其实与其担心他们,更要担心的是我们自己。今日我们匆忙离开都城,既带不走木容堂的生意,连随身的钱财也没有多少。你跟着我,恐怕要吃苦头了。

    穆衍书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怜惜。

    她展颜一笑,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反正她早就习惯自力更生的生活,这点困难吓不退她。

    这些天她困在禅房里,远离穆家的生活,远离了穆衍书,她才知道自己缺失了什么。眼下终于重逢,和穆衍书在一起的愿望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穆衍书却仍是皱着眉,你可是认真的?若是我将你送回费家,穆家自然会补偿你财产,你的日子可以过得很好。哪怕你要再嫁

    话还未说完,一只小手就恶狠狠地堵上穆衍书的嘴。费悠悠一边用力捂住他的嘴,一边赌气说道:好呀!反正杨夫人早就说要给我重新找婆家,你若是这么说,正合我的意!你此刻就把我放下车

    她的气话说到一半,穆衍书却迅速拽下她的手,用唇将她的气话都封在了口中。

    她的后脑被穆衍书的大掌托住,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传递。她的手尴尬地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推开穆衍书,还是该如何?

    这次的吻和以往有所不同,平时冷静自制的穆衍书似乎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而是瞬间倾泻出来,连这吻里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