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玉赏完东西,这才让人领宋妤儿和昭蓉入席。

    两人是辅政大臣的亲眷,自然坐在了首席。

    离太后远了,有些勋贵夫人就忍不住刺起宋妤儿。

    姜夫人真是有福气,宋太尉刚倒下,令夫君又顶了上去真真是贵人的命。

    说话的是濮阳王府的大郡主苏世柔,十年前嫁给了梁国公,现在人人都称一声梁国公夫人。因着苏世卿的事儿,她对宋妤儿向来没有好脸色。坐在她左右的是安国公夫人和安乐侯夫人。三人素来同一鼻孔出气,两人见苏世柔开口,当即也道。

    谁说不是呢,不说别的,就只说十年前那桩事要是其他贵女,怕早就一死一证清白了,可姜夫人多坚强,愣是能和一个山村素不相识的男人过上五年

    回来后,不是还巴上了苏世子。

    三人说完,左右相视一笑,眉眼里尽是嘲讽。

    旧事重提,宋妤儿咬紧下唇,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死紧。

    怎么,姜夫人这是委屈上了苏世柔又道。

    安乐侯夫人也跟着说,可不是,看她这脸色,我还有点儿害怕呢,等会宴席散了,人家回去要是冲定国侯吹个枕头风,那我们唉

    叹息声落,宋妤儿脸色更差。咬紧了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

    最后还是坐在宋妤儿身边的镇国将军夫人卫心蘅看不下去,替她怼了一句,姜夫人会不会吹枕头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三位姐姐今儿个过了嘴瘾,怕就怕这些话转过头不止进了定国侯的耳,还进了梁国公、安国公、安乐侯的耳!

    那三个人现在哪个不是费尽心思想跟姜武面前卖个好,要是知道自家的贤内助关键时候非但不给力,还帮倒忙,那估计未来半年之内夫妻感情都不会顺遂了。

    苏世柔三人也想到这点,接着,意味不明的看了卫心蘅一眼,动了动嘴唇,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总算没再说难听的话恶心宋妤儿。

    宋妤儿承了卫心蘅的情,偏头冲她温婉一笑。

    卫心蘅颔首,顿了顿,又问道,妹妹今年几岁。

    已经过了桃李之年两载。宋妤儿轻声说道。

    卫心蘅一扬眉,我正好虚长你两岁,你要不介意,就唤我一声姐姐,我唤你一声妹妹。

    卫姐姐。宋妤儿从善如流,眉目之间一片宛然。

    卫心蘅失声哑笑,想我痴长这么多年,竟从未见过妹妹这般貌美的人儿!

    卫姐姐将门之后,也是英姿勃发。宋妤儿客气回赞。

    卫心蘅又与她说起近日京中一些趣事,宋妤儿始终抿嘴笑着,到卫心蘅问起她看法时,才斟酌着评论一句。

    有人陪着,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宴席将散。

    与太后告过礼后,命妇纷纷离席往外走去。

    沈莘捧着锦盒在殿外等候宋妤儿和昭蓉,看见两人出来,脚步挪动,正要上前,脚下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她跌跌撞撞的朝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撞上苏世柔,手里的锦盒也要甩出去。宋妤儿心提到了嗓子眼,周围命妇女眷也是,都暗暗等着沈莘出丑,可最后一刻,沈莘足尖却突然离地,侧身悬着往宋妤儿一边划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宋妤儿身后。

    哼!苏世柔扫了宋妤儿一眼,没抓到把柄,冷哼着离开。

    宋妤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冲卫心蘅道,卫姐姐,我们走吧。

    嗯。卫心蘅多看了沈莘一眼,然后才与宋妤儿一起往前走去。

    出了宫门,宋妤儿一眼就看到夜风中飒飒而立的姜武,她扭头,与卫心蘅作别,然后牵着昭蓉快步朝姜武走去。

    姜武身边就是定国侯府的马车,有两辆,一辆是给沈莘和昭蓉准备的,另一辆则是他们夫妻用的。

    宋妤儿看着昭蓉被沈莘抱上马车,然后才扶着姜武的手上了前面一辆。

    马车上,有提前备好的手炉和热汤。宋妤儿拔开牛皮水囊上的塞子,将水囊递给姜武,姜武喝了一口,递回给宋妤儿,宋妤儿摇了摇头,抱着手炉道,我不饿,你喝吧。

    姜武嗯了一声,又喝了两口,然后像想起什么一般,皱了眉头,问宋妤儿,上次那个明月,是你派来接我的?

    什么明月?宋妤儿讶然询问,我不曾派任何婢女来接你啊!

    姜武听她这么说,眉头皱得更紧,那你记不记得,我从良府把你接走的时候,叔伯送了个婢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