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一想,这孩子昨晚喝了半罐子药,确实憋得厉害,指了指外面,道,去吧。

    奶娘不抱着我吗?宋福宝被打掉了好几颗牙齿,说话有些漏风。

    奶娘沉顿了一会儿才听了个真切,然后冷笑一声,不悦道,你都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放水?

    宋福宝从来没见过奶娘这副样子,要是在以前,肯定就撒泼了,不过前天,被姜武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后,他也知道,现在这个地界儿,轮不到他爹娘作主,更轮不到他撒泼。因此只是怨恨的瞪了奶娘一眼,就往外走去。

    马车外,自然有侍卫守着,宋福宝看见那些佩戴着刀剑的人就恐惧的不行,肥胖的双腿不停颤抖,惊动了守马车的侍卫,侍卫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出来做什么?

    我,我想放水宋福宝颤颤的说道,内心十分恐惧。

    侍卫听他这么说,指了指不远处的荒地,道,自己下来,去那边!

    知道了。宋福宝说着,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车,捂着肚子,正打算往那片荒地跑去。可没想到,刚一落地,他整个人的身子就到了极限,只听一阵唰唰唰的声音,下一刻,他整条裤子都湿了。

    宋福宝尿裤子那一瞬间,整张脸都红了,他浑身颤抖着,看着近在眼前的两个侍卫,只生怕他们生气,再将自己打一顿。

    侍卫也没想到宋福宝竟然是个憋不住尿肚子的,相视一眼无奈道,水既然已经放过了,那你就回去吧,没事不要再出来。

    宋福宝没想到那两个人竟然没有打骂他,心下一激动,不用两人催促,就爬上了马车。

    他进了车厢,奶娘下意识的朝他看去,冷冷问了句,这么快?

    宋福宝有些不好意味,也不敢再窝里横,弱弱道,我尿裤子了!

    尿裤子!奶娘听玩,这才发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飘荡着一股子尿骚味。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狠狠的剜了宋福宝一眼,把裤子脱了,扔出去!

    那我穿什么!宋福宝抖着腿,一月份的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的。

    先把垫子盖上!奶娘在徐府养尊处优惯了,根本闻不得这腌臜的味道,将手边的一块垫子扔给宋福宝。

    宋福宝怕她阴沉沉的模样,不敢违抗,只能认命的脱下裤子,扔了出去

    没多久,姜武得到宋福宝转危为安的消息。

    他面色更阴沉了,没想到那小子也是个命长的。

    整个车队一直在霞山下休整了四五天,等昭蓉头上的伤口结痂了,才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两天,赶在正午,天气最暖和的时候,一行人进了南安县城。

    半个时辰后,停在金鱼巷宋府外。

    门楣上的白幡还没撤去,只是大门紧闭着。

    宋妤儿和姜武下车后,沈莘抱着昭蓉也下了车,一行人又上前去敲门。

    门打开后,是一个陌生的童子。

    童子见宋妤儿面容清丽,绝色倾城,利落的打了个千儿,问,您就是大小姐,您是姑爷吧?

    宋妤儿点了点头,领我们进去!

    是,大小姐。

    童子答应一声,领着几人就往府内走去,剩下人,则是被安排去了客栈。

    进府后,宋妤儿直接被领到了后宅。

    宋昆虽然从高位退下,但是家中的银钱却不少,他们住的院子足足有刘进。

    一处叫作福安堂的院落,宋妤儿一进去,就看得出,这是宋老夫人所住的地方。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迎了上来,扑向她,口中你喊着妤儿。

    宋妤儿已经很久没有见宋老夫人,一时又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她被老夫人抱着,过了很长时间,才被放开。

    几人分别落了座,老夫人的眼眶还是通红不已,不用宋妤儿问起,就将宋昆在南安县这大半年的光景说了个通透。

    宋妤儿晓得,她爹是因为抑郁,才慢慢生了病,直到药石罔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痛,还是该怨。

    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良久后,才轻轻的说了句,我想去拜祭爹爹。

    宋老夫人闻言,又红了眼眶,喃喃道,知道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所以祖母打算等你看了他之后,再下葬。

    宋妤儿点头。

    老夫人想起身亲自作陪,却被宋妤儿拒绝,她抬眉,看了春芳一眼,低声道,就劳烦春芳姐姐陪我走一趟了。

    春芳听宋妤儿这么说,下意识的看向老夫人,见老夫人也点头,才朝宋妤儿福身,温婉道,大小姐客气了,奴婢陪您走一趟吧。说着,就朝宋妤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