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儿浑身正燥热着,好不容易赶到一份凉爽,昏迷中,她直接握住了碧痕的手,口里喃喃着,不要不要走

    碧痕看着被宋妤儿握住的左手,轻叹一口气,跟着轻轻的安抚道,夫人放心,奴婢不走

    宋妤儿听到她的保证,这才放开手。

    另一边,前院书房,姜武也得知了宋妤儿发热的消息。

    他来来回回的在屋里走着,就是不肯去见她。

    那样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的女人,气头上的他,真的不想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刚好,太医院刘太医在不久后登门了,是来替他看胳膊的。

    姜武连忙让人将刘太医请了进来。

    待看过伤口后,刘太医满意的点头,道,侯爷正当壮年,身子骨好,恢复的也好,撕裂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接下来,再养上两个多月,应该就能放下绷带了。

    姜武颔首,顿了顿,又问,那以后还能动刀枪吗?

    刘太医是知道姜武出身行伍的,他略略思考了下,保守道,能是能,只是最少都得三年以后。

    有劳太医了。姜武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又与刘太医说了些别的,然后才唤流风送客。

    流风得知姜武胳膊能好,比姜武都高兴,他满面春风的送了刘太医出门,又照姜武的意思,塞了一沓银票到他手里。

    送走刘太医,再回到书房。

    流风发现,他家主子的表情又恢复到刘太医来之前的样子。

    他心思活络,一下子明白问题的症结,清了清嗓子,冲姜武道,侯爷既然担心夫人,那就过去看看吧,反正夫人现在昏迷着,也不知道谁你看过她。

    姜武闻言,抬头看了流风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出气筒,皮笑肉不笑的一勾唇,你,近来是闲了?

    流风看到姜武这笑模样,暗道一声不好。还来不及解释,就听姜武已经下了命令,刚好,最近府上洗马的小厮身子不太爽利,你就代替他,去马厩当差吧!

    侯爷流风一听要去马厩,整张脸都苦了,他哀求的看着姜武。

    姜武冷笑一声,见他不谢恩,又淡淡的补了句,另外,府上账房一个也不太够用,你用时间去帮柳城做做账。

    啥,还要做账?这下流风的表情更绝望了。

    要知道他活了这将近三十岁,最怕的东西就是提笔写字。

    他们家侯爷,心还真是黑啊!

    这般想着,他彻底打消了再求情的心思,只生怕再多说一句,姜武又让他考个状元回来,连忙拱手领命,然后往外退去。

    姜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想不想看宋妤儿,是他的事。

    关他流风屁事!一天咸吃萝卜淡操心,到底是差事太少了。

    宋妤儿一直到当日夜里才退烧。

    醒过来时,原本就清瘦的小脸更加苍白。

    碧痕看着,心疼极了,上前扶她坐起,而后低声道,您这一天水米未进,奴婢去给您拿些吃的。

    宋妤儿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胃,缓缓摇头,我不饿。

    不饿?碧痕皱起眉来,她算了下时间,夫人,您有八九个时辰没有用膳了。

    宋妤儿苦笑,我是真的不饿。

    那也得吃点儿,不然伤了胃怎么办?这样想着,她不由分说,转身就往外走去。

    宋妤儿没办法,只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病了这一遭,她心事倒是淡了几分。

    也隐隐觉得,自己对待姜武,太过苛求。

    可他呢难道这一次,真的恼了她,所以就连她病倒,他也不过来看看

    这般想着,怨着,宋妤儿更是没心思用饭。

    纵然,碧痕端过来的粥又香又糯。

    碧痕看着消瘦却吃不下饭的主子,忍不住皱眉,夫人,您该不会得了厌食症吧!

    厌食症是孩子才会得的。宋妤儿扫了碧痕一眼,随口说道。

    宋妤儿点了点头,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再吃一点儿啊?

    宋妤儿摇头,坐了会儿,觉得有些困,又让碧痕服侍她梳洗。

    碧痕只能婢女,主子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

    等宋妤儿睡下后,她暗搓搓的去了趟前院,本来以为,凭她的身份,只要求见,姜武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让她进去。

    可没想到,侍卫通报过后,她却被拒见了。

    碧痕不解的站在原地,心底浮起一丝不好得预感。

    正要离开,结果刚回头,就看到行恪踏着夜色,朝书房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