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突然呀了一声,冲着姜武,又道,侯爷,奴婢忽然想起,碧痕姐姐那支簪子,是良府的叶诊送给她的。

    姜武一听,下意识的将珠子收了回来,然后又看向平静立在屋里的良太医。

    打从这位进屋后,他就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一开始,忧着宋妤儿,他没有深想,现在听婵娟这么一说,他不由得不细思。

    面前这个良太医,脊背挺的太直,面对他时完全没有一点儿恐惧的模样。

    这跟之前的良太医,明显是两个个性。

    再想到婵娟口中那个叶诊,他突然冷笑出声,你的计谋很好,差点连本侯都骗了!

    侯爷,你说什么,臣怎么听不懂?良太医拱手,一副糊涂模样。

    姜武上前,一脚将他踹到在地,寒声道,你不知道吧,私下里,你师父是管本侯叫阿武的!

    这

    叶诊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这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良正那个老东西,一直防着他,明明有他这么个入室弟子,但是百鲤珠那种稀世珍宝却偏偏给了宋妤儿一个外人,他恨啊,所以这才

    叶诊?碧痕也没想到来府上的竟然是叶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说,约好了在良府后门见吗?你怎么

    蠢女人!叶诊见事迹败露,也不再隐瞒,直接撕下脸上的面皮,冲着碧痕,阴测测的骂道,要不是你妇人之仁,我岂用自己出马?等你将百鲤珠交给我,怕是得猴年马月!

    叶诊碧痕眼泪落了下来,一句一句他她的名字。

    姜武懒得理会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直接喊了人进来,将两人带去地牢。

    至于百鲤珠,他直接唤了院正过来,问他如何服用。

    院正也是个有见识的,他让姜武用内力将珠子研成粉末,然后用温水替宋妤儿送服。

    姜武照做,将百鲤珠粉末全部喂入宋妤儿口中。

    我夫人,大概多久会醒过来?做完这一切,他急声问院正。

    院正心里也不知道,索性祸水东引,东西是良正的,不如你去问问良正。

    姜武失望的颔首,又派了人去良府。

    一个时辰后,流风将良太医接到侯府,数月不见,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看见姜武,他险些痛哭出声。

    姜武也同情他,唤了声叔伯,寒暄几句,就问起百鲤珠的事。

    良太医想了想,道,最迟三天,就会醒来的。

    姜武松了口气,又让流风替他安排住处,让你院正跟过去替他诊治。

    良太医被送走。

    姜武回房继续守着宋妤儿。

    出了碧痕那一档子事,他现在谁都没办法相信。

    说是三天,宋妤儿在第二日中午就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姜武胡子拉碴的脸。

    我、我这是在哪里啊?她开口,虚弱的询问。

    姜武强压着心中惊喜,赶忙解释,在洛神阁,叔伯救了你,他给你的百鲤珠救了你。

    唔。宋妤儿想起百鲤珠,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她点头,顿顿,又问,怎么不见碧痕?

    姜武不确定宋妤儿如今的身体,哪里敢告诉她碧痕与人合谋陷害她的事,只是道,她连日伺候你,身子也垮了,刚好外祖那边来人,说赚了钱,想替她赎身,我就先放她走了,你先好好的养着,等好全了,我再带你去看她。

    好。宋妤儿说了这一个字。眼皮颤了颤,总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又问姜武,蓉蓉那边呢,施针的日子定在哪一天?

    姜武温声回道,已经定下了,院正坐镇,他的嫡传弟子施针,就在三天后。

    那我可得快点儿好起来。宋妤儿说着,勉力朝姜武勾了勾唇,不知道是不是百鲤珠的作用,我感觉身子松快多了,竟然有些饿的感觉。

    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做吃的。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去。

    宋妤儿在姜武走后,垂了垂眼皮,正要翻身坐起来,婵娟打起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她要起身,喊了声小姐,慌忙奔上前来,你才醒来,可不敢乱动。

    宋妤儿笑了笑,躺了这么久,身上都僵了,婵娟你扶我坐起来,我自己的身子我晓得。

    婵娟听宋妤儿这么说,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眼中是真的有了光彩,才拿了大迎枕来,垫在宋妤儿身后,扶她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