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石矿坑百里之地,天地灵气便彻底被浑浊凶戾的魔气吞噬。

    天色昏黑如墨,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漫天黑风呼啸而过,卷着细碎的骨渣与腥臭的血气,地面寸草不生,遍布深不见底的魔渊裂缝,裂缝之中不断涌出粘稠的魔血、嘶吼的魔魂、爬行的诡异魔物,入目之处,尽是人间炼狱,正是大荒妖庭与凡俗交界的魔乱地带。

    这里没有正道规矩,没有宗门律法,唯有弱肉强食、噬杀成性。

    盘踞此地的,全是被诸天正道追杀、穷凶极恶的魔道巨擘、邪修老祖、血炼魔头、魂修邪道、饲魔妖人,全员恶贯满盈,狠辣歹毒,为了一缕魔源、一块魔骨、一丝生魂,便能父子相残、同道互噬,是真正的妖魔乱世,万邪丛生。

    数十股强横却浑浊的魔气纵横交错,魔器的凶威、魔魂的嘶吼、魔物的咆哮,此起彼伏,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与怨念,比先前的青石矿坑,还要诡异、血腥、残忍百倍。

    阴九幽缓步走在黑风血雾之中,黑袍染血,身姿挺拔。

    黑袍之下,太古极道炼体魔躯静静蛰伏,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万载玄铁,皮下魔血奔涌如雷,没有释放半分魔气,却自带一种凌驾于万魔之上的终极威压。

    他不需要魔气加持自身,他自身,便是比世间一切魔道、魔物、魔器,都要恐怖万倍的活魔祖、肉身凶物、万古噬道者。

    周遭横行的低阶魔物——骨牙魔犬、噬魂飞蛾、血肤夜叉、千足魔蛛,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能直接碾碎魔魂、消融魔躯的恐怖气息,尽数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嘶吼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上前撕咬。

    在这尊极道魔祖面前,世间万魔,皆为蝼蚁。

    “君上,此地是黑风魔渊地界,盘踞着大大小小十七股魔道势力,为首的是三位魔君——血衣老魔、噬魂老祖、万蛊邪母,个个都是修炼数千年的邪道巨擘,手上沾惹的生灵鲜血,足以填满十座魔渊,麾下魔修邪修过千,魔物魔虫无数,行事狠辣歹毒,无恶不作。”

    骨魔童姥快步跟上,周身骨力裹着一层护身魔纹,低声禀报。

    她常年行走魔道,对这魔乱地带的凶徒了如指掌,这三位魔君,便是这片地界的天,便是正道修士闻之色变的绝世魔头,手段残忍,嗜杀成性,最擅长以生魂炼魔、以血肉饲器、以人皮做幡。

    可在阴九幽面前,这些所谓的魔君巨擘,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哦?魔道势力?”阴九幽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伪善又恶毒到极致的淡笑,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冰冷的戏谑与吞噬欲。

    他最不缺的就是杀魔,最爱的就是吞噬这些自诩魔道至尊的杂碎,他们修炼一生的魔源、淬炼百年的魔器、豢养千载的魔魂、炼化万载的魔躯,全都是滋养他极道肉身、喂养万魂幡的上等养料。

    更何况,这群杂碎,在他的地盘上,噬杀生灵,滋生恶念,抢夺本该属于他的养料,断他的万古布局,本就是死罪。

    “一群靠着吸食生灵精血、苟活千载的跳梁小丑,也敢自称魔君,也敢占据一方魔土,放肆噬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轻蔑与狠戾,脚步继续向前,周身没有催动任何魔功,只以纯粹的肉身极道威压,缓缓铺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翻涌滔天的魔气,可那股能徒手碾碎魔则、崩碎魔渊、抹杀万魂的肉身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冻结,黑风停滞,血雾凝固。

    正在前方血祭生魂、炼制魔器的一众魔修邪修,瞬间浑身僵住,体内魔功骤停,魔血逆流,魔魂剧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生死,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些魔修,个个面目狰狞,浑身魔气缭绕,有的身披血衣,有的头骨缀身,有的周身爬满毒蛊,有的驾驭噬魂魔幡,平日里杀人不眨眼,虐杀修士如同杀鸡,歹毒残忍,无恶不作,是真正的全员恶人。

    可此刻,在阴九幽的肉身威压之下,尽数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惧。

    他们修炼魔道千载,见过无数凶神恶煞的魔君老祖,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这不是魔道的凶戾,是凌驾于万道之上、能直接碾碎一切生灵、一切魔功、一切魂魄的绝对暴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魔功、魔器、魔魂,全都脆弱如纸。

    “何方狂徒,敢闯我黑风魔渊,扰我血祭大典?!”一声暴戾嘶吼响彻天际,漫天血雾翻滚,一道身披血色长袍、周身缠绕亿万冤魂、手持一杆血炼噬魂魔幡的苍老身影,瞬间破空而至。

    正是此地三大魔君之首,血衣老魔。

    他周身血光滔天,魔魂嘶吼,手中魔幡乃是以三千童男童女生魂、九百正道修士神魂炼制而成,凶威盖世,一挥之下便能噬魂夺魄,歹毒诡异到了极致。

    他目光阴狠地盯着阴九幽,上下打量一番,见对方不过是个孤身青年,周身连魔气都未曾流露,顿时杀意暴涨,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青年的肉身,是他千载以来见过的最完美、最精纯、最适合血炼魔功的胚子。

    若是能将这具肉身擒下,抽其精血,炼其神魂,他的魔功必定能突破桎梏,直接晋升魔道帝君境。

    至于这青年为何能释放出威压,在他看来,不过是身怀某种隐匿气息的至宝罢了。

    “好一具先天道体,好一副完美肉身!小子,你若是乖乖跪地臣服,自废修为,任由本魔血炼肉身,本魔可以留你一丝残魂,投入我噬魂幡中,永世为奴!”血衣老魔厉声开口,语气狂妄歹毒,手中噬魂魔幡一挥,亿万冤魂嘶吼着冲出,带着蚀魂腐骨的诡异魔功,朝着阴九幽席卷而来,要直接将他的神魂从肉身中生生剥离。

    周遭一众魔修邪修,尽数发出残忍的哄笑,眼神贪婪又恶毒,在他们眼中,阴九幽已经是个死人,是待宰的血食。

    骨魔童姥刚要出手,便被阴九幽一道冰冷刺骨的眼神制止。

    “一群玩了千载残魂破幡的杂碎,也配让你动手?”阴九幽语气淡漠,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轻蔑,面对席卷而来的亿万噬魂冤魂、歹毒魔功,他不闪不避,不祭万魂幡,不运虚无之力,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纯粹的极道肉身之力,汇聚于一掌。

    没有魔功,没有道法,没有魂术。

    只有最暴力、最血腥、最霸道的肉身镇压。

    他一掌平平拍出。

    轰隆——!!!一声震碎魔渊的巨响,漫天噬魂冤魂,在触碰到他肉身之力的瞬间,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尽数被碾成虚无,连一丝魂丝都未曾剩下。

    那凶威盖世的血炼魔功,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碎,魔光消散,魔则湮灭。

    一掌之力,直接破了血衣老魔苦修千载的魔道根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血衣老魔脸色惨白,瞳孔骤缩,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浑身魔气疯狂爆发,倾尽毕生修为,手持魔幡,朝着阴九幽狠狠砸来,要同归于尽。

    阴九幽眼神一冷,身形一闪,速度快到虚空都被肉身撕裂,瞬间出现在血衣老魔面前。

    不等血衣老魔反应,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钩,一把攥住血衣老魔的头颅,右手直接抓住对方手中的血炼噬魂魔幡。

    “你这破幡,也配叫魔幡?”阴九幽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字字恶毒残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右手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柄血炼千载、凶名赫赫的噬魂魔幡,直接被他徒手捏碎,幡身崩裂,幡骨折断,里面残存的亿万生魂,尽数被他张口一吸,吞入腹中,化作滋养肉身的养料。

    一件魔道至宝,在他手中,如同碎木一般,不堪一击。

    血衣老魔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催动魔功,想要自爆魔丹、魔魂,拉着阴九幽一起死。

    “自爆?在本座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阴九幽眼神漠然,指尖微微发力,指节嵌入血衣老魔的头颅,肉身之力直接渗透,镇压住他体内所有魔功、魔丹、魔魂,让他连自爆一丝力量都做不到。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不是修士!你是魔!你是万古魔祖!!”血衣老魔疯狂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魔?”阴九幽低笑一声,笑声阴冷刺骨,残忍至极。

    他缓缓俯身,凑近血衣老魔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低语,字字诛心:“你们这群杂碎,也配和本座相提并论?”“你们噬杀生灵,不过是为了苟活延寿;本座杀尽万灵,是为了踏碎诸天,吞噬终极。”

    “你们引以为傲的魔道,在本座眼中,不过是孩童玩闹的把戏。”

    “你们豢养的魔物、淬炼的魔器、炼化的魔魂,全都是本座生来便不屑一顾的养料。”

    话音落,他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整个黑风魔渊。

    血衣老魔的头颅,直接被他徒手捏爆,红白之物混合着魔血溅满他的黑袍,他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张口将其魔丹、魔魂、毕生修炼的魔源,尽数吞入腹中。

    魔源入体,他周身肌肉轰然暴涨,体表血色魔纹再次深邃,极道魔躯又一次蜕变,肉身之力再攀巅峰。

    堂堂黑风魔渊三大魔君之首,血衣老魔,在他手中,连一回合都没撑过,便被生生捏碎头颅,神魂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被彻底抹杀。

    周遭所有魔修邪修,尽数噤声,脸上的残忍哄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浑身颤抖,屁滚尿流。

    他们自诩狠辣歹毒,杀人不眨眼,可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绝世狠人、万古魔头。

    徒手捏碎魔君,捏爆魔道至宝,生吞魔魂魔源,血腥暴力,残忍到了极致。

    就在此时,两道强横滔天的魔气,瞬间席卷而来。

    一者周身缠绕亿万噬魂魔虫,面容枯槁,眼神阴毒,正是噬魂老祖,最擅长以魔虫啃食神魂,残忍歹毒;一者周身爬满五色毒蛊,身披人皮斗篷,声音尖锐诡异,正是万蛊邪母,最擅长以活人饲蛊,剥皮抽筋,恶名昭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大魔君同时赶到,看到被捏碎头颅的血衣老魔,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同时祭出本命魔器、魔魂大阵,朝着阴九幽轰杀而来。

    “敢杀我同道,今日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神魂投入万蛊窟,日夜啃食,永世不得超生!”万蛊邪母尖锐嘶吼,毒蛊漫天,诡异凶戾。

    “抽你魔源,炼你神魂,让你尝尝万魂噬魂之苦!”噬魂老祖厉声咆哮,魔虫遮天,蚀魂腐骨。

    两大魔君联手,魔威盖世,魔器、魔魂、魔物、毒蛊,铺天盖地,要将阴九幽彻底绞杀,连人带肉身,啃食殆尽。

    阴九幽站在漫天魔功、魔物、魔器之中,黑袍猎猎,身姿挺拔,眼神冰冷漠然,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无尽的轻蔑。

    “两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魔道狠辣?”他脚步踏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塌陷出一个魔渊深坑,肉身极道之力全力爆发,周身肌肉狰狞隆起,魔血奔涌之声如同万古雷鸣。

    他不闪不避,直接以肉身,正面冲撞漫天魔物、毒蛊、魔器、魔功。

    叮叮当当——!!!无数魔器斩在他的肉身之上,尽数崩碎;漫天噬魂魔虫、五色毒蛊,触碰到他的肌肤,瞬间被肉身魔煞焚烧成飞灰;两大魔君的绝杀魔功,撞在他的身上,直接湮灭无形,连他一丝皮肉都无法撼动。

    他的肉身,便是万古最强魔器,便是万邪不侵的终极壁垒。

    “该本座了。”

    阴九幽语气冰冷,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噬魂老祖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脖颈,如同拎着一只死狗,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手臂肌肉发力,狠狠一拧。

    咔嚓!噬魂老祖的脖颈,直接被生生拧断,头颅被他随手扯下,肉身直接被肉身威压震爆,魔丹、魔魂、魔虫,尽数被他吞入腹中。

    一招,秒杀第二位魔君。

    万蛊邪母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不惜燃烧毕生魔源,想要遁入魔渊裂缝逃命。

    “跑?你刚才要剥皮抽筋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阴九幽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索命符,在她身后响起。

    他一步踏出,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颅,按进满地粘稠的魔血蛊池之中。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