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老天爷啊,我发誓下次再遇到这队人马,一定要绕道走!

    “彭尖。”方应看斜了一眼彭尖,又看向我。

    “那个什么,我突然记起晾干的衣服还没收,就先告辞了。”被他看一眼,能吓的我魂儿飞,还是先走为妙吧。结果刚踏出一脚,就被那人拦住,好看的手捏着一把黑金扇,俊俏的外表足以令人惊叹。

    方应看站在我身旁,低声询问“我听闻,上次在巷子里刺杀你的几个人中,带了一封信,这封信却不见了,只留下细盒一个,是不是在你那儿?”

    刺客?他不说我都快忘了,这种惊心动魄的事,还是不要记起的好“胡说,那细盒也在我这儿……”

    我立马捂着嘴,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他们身上有信封的!”又想想也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又被刺杀的。”

    “我猜的。”那人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好骗,真是傻的可以。”

    真是痛恨不已,这人太歹毒了!今日出门忘看黄历,百事不利!

    “信呢?”方应看摇着扇子,不慌不忙的看着我,好似多看两眼我就会给他一样。不过还得多谢他提醒,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给你的!”这条线索这么重要,我怎会给他先机。

    “哦?本侯记得前些时候给了谁一袋金子,是谁来着?彭尖,你告诉她一声。”

    “是,侯爷给了叶姑娘一袋金子,没想到拿了钱财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听着他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脑门直冒火!什么叫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什么叫做百因必有果!

    “我、我金子一分没动,马上还给你!”

    “不行,我神通侯府里的金子,出了门可是要收利息的,这利滚利如今也得十袋的价格了吧。”

    “喂!你倒不如让彭尖拿把刀架我脖子上得了!”我气势汹汹的指着方应看怒吼,下一秒就被脖子上的刀吓得魂飞魄散“别激动,信在神侯府里。”

    方应看似乎被我这没骨气的败相给惊到了,他愣了几年,拿着扇子指着我朗声大笑“本侯当你多有志气,到头来也怕一柄大刀啊。”

    我翻了个白眼,说的是什么废话,一刀下去我还有机会讨价还价嘛。

    “我再怎么着,也得回去拿给你啊。”

    “可是你进了神侯府不出来,本侯岂不是束手无策了。”他那双明晰一切的眸子里,看穿了我的诡计,搞得我都不知该如何对应。入了神侯府我还出来,我就是傻瓜!

    “那你说,我不回去怎么给你拿信,再说了这东西十分重要,谁都不知道放在哪里,除了我。”我指了指,表示自己的重要性。

    “这刀好像很锋利,可别手抖,我怕我皮嫩,不经割。”

    彭尖看了眼自家主子的眼色,悻悻收了刀,鄙夷的瞪了我一眼。气得我真想让无情师兄帮我揍的他脑袋开花!

    方应看抱怀走到我身后,低头询问“这可是个大问题,看你也不像信守承诺的人,我放你走,岂不是放虎归山?”

    我被这冷森森的恶意给吓的后背发凉,脑子里都是撕票的场景,心中念着阿弥陀佛,你救我这一次,下辈子信女一定吃斋食素一心向佛啊。

    也不知是不是我心有所成,我听到一旁哗啦啦声响,有人大喊:撒钱啦!撒钱啦!周围的百姓看到满地的铜钱霎时涌起,挤的四下里毫无站脚之地。彭尖见此,拔刀守着方应看,喊道“保护侯爷。”

    “喂!”我听到有人说话,低头一看,却是白无心那家伙躲在暗处,方应看也注意到了,正想命人拿下他,被那家伙扔出的烟雾蛋给挡住了去路。有人拉了我一把,我知道肯定是白无心,猫着腰跟他拥挤在人群中。

    “给本侯拦住他!”

    彭尖刚领命,天空一阵鸟鸣声,成群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朝着一行人迎面飞去,恢复的视野再次被鸟群遮掩,伴着几根飘飞的鸟毛。方应看知晓白无心的手段,一个翻身跃起,稳稳落在一旁的房檐上。他看向大街,贪得无厌的人群依旧争抢着铜币,却没有发现那二人的踪迹。

    “哼,雕虫小技,本侯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失手过。”

    我和白无心躲在一排灯笼后面,那厮捂着我的嘴巴,差点没把我闷死。

    “唔唔……”我拍着那只手,示意他松开。

    白无心揉着被打红的手背,嘴里嘟囔“哇,你要不要打的这么用力,好歹我也是你救命恩人。”

    我喘着气瞪着他“你没把我唔死都是我给佛祖烧高香了!”

    “危急关头,别这么较真啊。”他看了看外面的人群,拉着我起身“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

    为了安全着想,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跟着他左拐右转的进了一扇小门,刚进去就是一股胭脂味迎面扑来,熏的我晕头转向的。

    “我的天啊,你把我带到胭脂铺里了?”我捏着鼻子,怪声怪调的问他,他也没回头,挑了间屋子走了进去。

    “胭脂铺?谁家的胭脂铺有这等好东西。”白无心进了房间,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了一口,又拿起点心吃的津津有味。

    “不是胭脂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胭脂味。”在三合楼蹲了这么久,我也是渴的喉咙难受,拎起茶壶也到了杯水,喝了一口。这茶水浓香扑鼻,看来不是廉价东西。

    “甜水巷。”

    “噗……”喝进的水全被我喷了出来,而坐在我对面的某人捏着糕点面露凶光。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文雅一些!”白无心嫌弃的摸了一把脸,又拿锦帐擦了擦。

    “你把我带到青楼里!你文雅嘛!”这要是让无情师兄知道了,还得了?好在白天甜水巷里的人不多,周围寂寂,这会儿出去应该没人注意。

    “你觉得这会儿出去会碰不到方应看?”我开门的手一顿,又回身坐到椅子上,阴气森森的盯着他。

    “我还以为无情师兄出门是为了逮捕你,不知道有没有悬赏金拿。”

    白无心一听,噗嗤一声就笑了“就你这身手,还想缉拿我?”

    “看不起我?本人好歹师承三清山叶哀禅门下,我师兄名叫叶问舟!”

    “没听说过。”

    “我大师兄沈虎禅”

    白无心摇摇头。

    “我祖师爷韦青青青”

    “哦……有点印象。”

    我气的直拍桌子“你是生活在山顶洞人嘛!谁都不认识你还怎么混!”

    “可是我知道白玉堂啊。”白无心无辜的看着我,气得我肺腑之痛。

    “白玉堂早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了,你认识他算甚!不聊了!走了!”

    ☆、20

    白无心也不拦我,拿着刚刚放下的望远镜趴在窗边玩看“路上遇到方应看记得嘴甜一点,好歹也能留个全尸。”

    我刚打开的门瞬间关上,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倒是想把你送到西……”

    我握紧拳头看着他,再多说一个字,绝对要以无情师兄的名字逮捕他!

    “你难道不好奇今日无情大捕头再查什么案子?”白无心按下我的拳头,指了指隔壁“我可是特意找你来的,不看看?”

    我看着隔壁一脸茫然“看什么,一堵墙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不会是无情师兄在隔壁吧,我这就去找他!”

    “唉!唉……”白无心拉住我,头疼道“他要在隔壁,我还敢来甜水巷”

    “不在甜水巷?”

    “你觉得无情会在什么情况下来这种地方。”

    “查案的时候吧”我答到。

    他给了我一个明了的眼神,看得我莫名其妙“据闻六扇门女捕快不在少数,武功高强,长得嘛也算是有些姿色。”

    “巾帼英雄啊。”我记得看同福客栈的时候,不也有一个六扇门的女捕快叫做展红绫嘛,把白玉堂迷的神魂颠倒。白玉堂?神魂颠倒?他不是和展昭一对吗?

    “是啊,沈卫和诸葛神侯也有交情,不知这些恋慕无情的女侠们,会不会……”我总算是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了,拐弯抹角的也不觉得累。

    “我无情师兄要是喜欢她们,还会等到今日?我告诉你啊,别挑拨我们感情,不管用。”什么六扇门的女侠,官宦家的小姐,都入不的我无情师兄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