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怕的厉害,她也不知道具体怕什么,这宫里面的人但凡见到花督主,都是大气儿也不敢喘,磕头拜了再言其他。

    花安在将画轴递给她,道:“你的?”

    小宫女浑身瑟瑟发抖,说不出话,只得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给。”花安在将画轴放进托盘,也没多说,转身便走了。

    小宫女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心底里一阵纳罕,总觉得今日花督主有些个不一样了,但具体怎么回事,也是说不清的。

    花安在在宫里面转了一圈,事实和预想中的相差甚远。这宫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想要随手捡个垃圾比登天还难。自从任务完成10%之后,还稳稳的毫无进展。

    眼看着就要晌午,花安在心中生出些紧迫感来,日落之前若是无法做完10件好人好事,任务3可就要失败了。

    “那是……”

    花安在正面无表情的着急,就看到前面有个人,独自坐在湖边,临水而立,好不潇洒悠闲。

    准确来说,那人是坐在水边的,因着他双腿无法自由行走,平日里都要依靠轮椅才能出门。

    “是太子。”

    花安在遥遥的看到个背影,已能确认那就是齐行云无疑。

    太子齐行云不知在水边做些什么,只他一个人。花安在不由在想,太子行动不便,这会儿他一个人,说不定需要帮助。

    花安在朝着齐行云走了过去,近了一些,看的更为清楚。

    齐行云身畔没有侍卫,他临水而坐,双膝上放着一本书,但齐行云却没有在看书,反而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着天边出神。

    碧水、微风、暖阳,再加上齐行云俊美无俦世间少有的姣好容貌,花安在看在眼中,这是一幅绝美的风景,若是打破着实可惜。

    所以花安在走到一半,便停下了脚步,未有再往前。只是花安在也同样未有直接离开,而是“暗搓搓的”守在一边。

    小风不断的吹拂着,花安在盯着齐行云膝盖上那本书,总觉得这薄薄的书卷很有可能被吹落下来。若真如此,齐行云不宜行动,正是自己出面做好人好事的大好时机,帮太子捡起书卷,任务进度便能顺利达到20%。

    就在花安在心中盘算之时,那本该悠闲自得的太子齐行云皱了皱眉头。

    齐行云虽未回头,但他武功卓绝,曾经也是战场上让人闻风丧当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有人在暗中接近他,监视他,是花安在……

    齐行云不动声色,却戒备的收拢了五指,此时不宜先发制人,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花安在没有动静,齐行云也没有动静。

    一时间只听到“哗啦啦”的轻响,是微风吹动书页的声音。

    齐行云双眉微蹙,心道:这花安在到底要做什么?

    花安在面色木然,心道:这书怎么还不掉下来呢?

    “啪!”

    终于,书卷应声落下,掉在了地上……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花安在:……

    齐行云:……

    书:???

    书:(疑惑)他们在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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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章 上树 不可叫花安在奸计得逞

    书卷落下,花安在毫不含糊,立刻大步上前,生怕那书卷自己个儿长了羽翼,会重新飞回齐行云膝间。

    低头,弯腰,拾起。花安在动作行云流水,将书卷捡起递到齐行云面前。

    沉肩,提肘,抬手。齐行云反应迅速如电,却是“啪”的一声,挡住了花安在递过来的书卷。

    花安在满脸没有丝毫表情,道:“掉了,给你。”

    齐行云抵抗的动作微微迟疑,心中狐疑不止,这花安在到底要做什么?果然城府深不可测,叫人根本琢磨不透。

    “多谢督主。”

    齐行云收拢了戒备的神色,改为接过书卷,道:“督主怎么在此?”

    花安在当然不会说是来做任务的,只是道:“随便走走。”

    他的目光落在齐行云身上,也问:“太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齐行云腿脚不方便,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也未有跟着侍卫宫人伺候,看来很是不便。

    花安在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系统控制面板。

    【日行十善完成度:20%】

    他心中思忖,太子如此不方便,肯定很需要旁人帮忙,指不定书卷会再掉下来,或者太子渴了没人递水,冷了没有披风,无聊了也没人陪他说话。

    齐行云听他这般问,便也学着花安在的回答,道:“孤也只是随便走走罢了。”

    齐行云分明敷衍花安在,不过花安在不在意,点点头。

    齐行云眯眼打量他,见他不像有要离开的意思,就道:“督主可还有什么事?”

    花安在问道:“你可冷?”

    齐行云被问得一怔,慎重回答道:“不冷。”

    花安在又问:“那是渴了?”

    齐行云皱眉,仍是慎重回答:“不渴。”

    “这样啊……”花安在有些失望,不渴也不冷,书卷也不掉,那就只剩下陪聊这一点突破口。可惜的是,花安在是个不善言辞之人,他从小便没什么朋友,也就不擅长与别人谈天说地,聊天很容易将天儿给聊死。

    行不通,花安在心道。

    齐行云被花安在彻底搞糊涂了,花安在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是因着昨夜之事,对自己怀恨在心?

    昨夜虽是花安在先给齐行云下的药,但齐行云觉得,花安在怕是也已发觉,自己将计就计把他给算计了,所以这会儿定然是动怒的。

    是了,齐行云心道,这会儿花安在怕是咬牙切齿,想要将自己剥皮抽筋。可花安在却问他渴不渴冷不冷,听着十足谄媚巴结的意思。

    不……

    齐行云暗中观察花安在的表情,这哪里是什么谄媚巴结的模样?绝不是。

    花安在心里面单纯的很,不过就是来做任务的,眼看齐行云这里行不通,也不浪费时间,十足干脆的道:“那好,无事了。”

    他说罢,爽快且潇洒,转身离开,不等齐行云想通,花安在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花安在前一节的诡异行动,齐行云还未弄明白,这会儿他转身就走,又将齐行云彻底弄懵。

    齐行云双眉紧锁,盯着花安在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这个花安在……”

    “太子。”

    侍卫冯瑾匆匆归来,眼见齐行云凝重的表情,连忙询问:“太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齐行云没有明说,道:“去,暗中盯着花安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与孤回禀。”

    “是,太子!”冯瑾没有废话,立刻领命而去。

    等冯瑾走了,齐行云低声道:“这花安在怕是来试探于我的……”

    冯瑾暗中去追花安在,很快的,他便瞧见了花安在的踪影,就在前面的御花园中走着,一会儿低着头,一会儿仰着头,走路的姿势十足诡异。

    花安在低头看看,又抬头瞧瞧,一路上指甲盖大小的垃圾都没有,倒是走着走着,隐约听到“喵喵”的猫叫声,奶里奶气,仿佛幻听一般。

    花安在寻声而去,原是树上“生”出个奶猫来,那小猫也就比巴掌大一点儿,不知怎么的竟是上了参天大树。就仿佛上灯台偷油吃的小老鼠,上去了下不来,正急的它趴在树上喵喵直叫,简直便是个小可怜儿。

    宫人们忙忙碌碌,并未听到小猫的呼救,倒是花安在无所事事一仰头瞧了个正着。

    花安在脸上木然,但眼中有光,心道:这只猫,需要帮助,很好。

    “你等一等。”

    花安在叫住路过的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吓得浑身激灵,小跑着过来咕咚就跪了,跟之前的宫女毫无差别,不由分说就先给花安在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还连连道:“督主饶命,小人知罪了知罪了,再也不敢了。”

    花安在:“……”

    花安在平静的道:“拿个梯子来。”

    “梯……梯子?”小太监一怔,仰头迷茫的看着花安在。

    花安在向来话少,指了指身旁的参天大树。

    小太监顺着大树仰头去看,立刻“哎呀”低呼出声,道:“是金贵人的猫!”

    看来小奶猫是有主子的,还是老皇帝正宠爱的一位妃嫔。金贵人素来喜欢一些小动物,小猫狗子都爱见的不得了。这只小奶猫便是金贵人着人新寻来的爱宠,只不过小奶猫才寻来,还认生的很。这不是,宫人们一个不留神,趁着午膳时辰过于忙碌,它便偷偷溜出跑了。

    小太监忙道:“小人这就上树去,将猫给救下来!”

    “不可。”花安在拦住他,道:“你去拿梯子,我来。”

    小太监有点懵,但督主大人吩咐了,有谁敢违逆分毫?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小太监答应,大步疾跑着去找梯子。

    冯瑾奉太子之命,一直跟着花安在,这会儿正躲在墙后,盯着花安在的一举一动。

    冯瑾如同那小太监一样,皆不知花安在在搞什么鬼,心中甚是奇怪。

    “踏、踏……”

    有脚步声从远处走来,冯瑾戒备的回头去看,来者两鬓斑白,不是旁人,便是冯瑾的义父,被降职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冯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