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自己的院落,血腥味儿散的差不多了,花安在想着还是先去用早膳罢。

    一转弯,花安在堪堪推开自己的房门,却瞥见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方才离开的太子殿下齐行云?

    齐行云根本没有离开,这会儿竟是还在花安在这里,怪不得花安在去外面儿找了一圈都没能看到齐行云的踪影。

    花安在有些狐疑,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独自一个人,还鬼鬼祟祟的。

    【叮 】

    【 偷窥的太子殿下】

    花安在还未能看明白齐行云在做什么,系统已然在齐行云的头上打了个标签。

    “偷窥?”

    花安在一头雾水,太子在偷窥什么?

    花安在轻轻的走过去,仔细一瞧,那不是匀儿的房间吗?

    齐行云坐在轮椅上,躲在匀儿的房间外面,室户被推开了一丁点缝隙,齐行云正顺着缝隙往里看去。

    也不知是不是花安在的错觉,那室户缝隙里,似乎有阵阵的热气飘散出来。

    【叮 】

    【 偷窥匀儿洗澡的太子殿下】

    系统给齐行云头顶的标签换了一个,换的更加详细。

    是了,花安在想起来了,刚才匀儿沾染了一身鲜血,所以花安在叫匀儿回去换身衣服,再沐浴一番。

    匀儿先一步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还需要烧热水才能沐浴,所以隔了这么一会儿,这才堪堪脱掉衣服开始洗澡。

    而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真的在偷窥沐浴的匀儿?花安在有点不敢置信,但是转念一想,食色性也,匀儿的确长得很是好看,而且性子温柔,接触过匀儿的人,都很是喜欢他,怕是太子也不例外罢?

    想到此处,花安在没来由不高兴了,心里酸丢丢的。

    花安在走过去,也不知是他步子太轻了,还是齐行云看的太专注,反正太子殿下是未有发觉的。

    花安在站在了齐行云背后,面无表情,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齐行云显然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一回头,就对上了花安在探究的目光。

    咯噔……

    齐行云心中咯噔了一声,莫名有种被花安在捉奸当场的感觉,又是担忧又是心虚。

    花安在往窗缝里一看,太子还真的是在偷看匀儿洗澡,假不了的。

    “你……”

    花安在只吐出一个字,齐行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人拦住,两个人一同做贼似的缩在了室户下面。

    也是齐行云反应迅捷,否则就要被屋内的匀儿发现了去。

    匀儿听到外面有动静,坐在浴桶之内往外看了一眼,自言自语说道:“是不是野猫啊?”

    齐行云抱着花安在不敢松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开口说话,以免被别人发现,定然还要被当成登徒浪子的。

    齐行云这般一想,就觉得更是心虚了,花安在会不会也将孤当成了登徒浪子?孤可不是真的要偷看匀儿洗澡,只是机会千载难逢,想要查一查匀儿后背的刺字罢了。

    齐行云不敢松开捂着花安在的手,不等花安在发问,已经凑到花安在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太傅,听孤解释。”

    花安在感觉耳畔痒丝丝的,有温暖的气流来回旋转,弄得他心口也痒丝丝的,一时间都没能听到齐行云长篇大套的解释。

    花安在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道:“太子刚才说什么?”

    齐行云一阵无奈,心道花安在这个时候愣神?他竟是没听到孤的解释?他到底在不在意孤啊?

    齐行云只好重复了一遍,道:“孤说匀儿背后的刺字,他应该是燕国人。”

    齐行云刚才趁着匀儿洗澡,已然看清楚了,果然是燕国贵族的图腾刺字,绝对假不了的。而且那刺字不是新的,一看就是从小刺在身上,刺字因着身体的生长,也跟着变大,在匀儿洁白的背上,十足的妖艳夺目。

    齐行云道:“匀儿是燕国贵族,他还是凉州王派到你身边的人,你要小心。”

    花安在有些糊涂了,这又是凉州王又是燕国人的,难道说与燕国人勾结的党羽,便是凉州王齐彻?

    花安在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齐行云观察了半天花安在的表情,果真一点变化也没有,也不知花安在怎么想的,是真的知道了,还是还在误会孤……

    齐行云心中有些忐忑,匀儿那样的细作,孤怎么会看的上他呢?全没有花安在十分之一的好,孤……

    齐行云想到此处,脸色瞬间大变,一脸的震惊不已,简直像是被天雷劈中的模样。

    齐行云目瞪口呆,心道孤在想什么?觉得匀儿没有花安在十分之一好?孤心里觉得花安在竟是个非常好的?

    就在齐行云发呆之时,花安在稍微推开他一点点,直起了身来,探头往窗口里看去。

    齐行云感觉到花安在的动静,当下脸都黑了,道:“太傅你干什么?”

    花安在指了指窗缝,说:“我也看看那刺字长什么样子。”

    只是看刺字?

    齐行云心中酸的要命,花安在怕不是想要趁机看一看匀儿光溜溜的样子罢?

    是了,齐行云回想起来,匀儿先前还拒绝了金飞渡,说是爱慕花安在来着,也不知其中真假。

    齐行云心中不悦,简直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巧了,花安在探头往屋里看去之时,就听到“哗啦”一声,匀儿似乎整整好洗完,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齐行云倒抽一口冷气,当下又将花安在给拽回了怀中,还抬起一只手来,挡住了花安在的双目。

    眼前一黑,花安在瞬间什么也瞧不见。

    *

    作者有话要说:

    2更!晚上18点还有1更~

    第039章 be剧透(3更) 齐行云:太傅可也舍不得我?

    最后花安在也没有看到匀儿背上的刺字到底长什么模样, 齐行云一直挡着他的眼目不叫他看,直到匀儿将衣服都穿戴整齐,齐行云这才将手放下。

    齐行云拉着花安在离开了匀儿的窗口, 走的远了,这才咳嗽一声, 道:“刺字的模样,孤可以画下来给你看。”

    花安在也没那么执着, 点点头, 说:“好。”

    齐行云松了口气, 表情却还是十足严肃,说:“匀儿有问题, 你小心些。”

    花安在又点点头, 说:“好。”

    齐行云总觉得花安在淡定过头了, 他身边之人是细作, 一点子也不吃惊纳罕的吗?

    花安在似乎对匀儿的事情并不十分上心, 反倒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方才齐行云拉着他离开,虽然已走的很远, 但两个人仍然交握着,似乎交握的很是自然,并未有立刻松开。

    齐行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瞧,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花安在的手。

    他本想要立刻松开,但是又觉得不妥,这会显得自己特别慌张。

    花安在就坦然多了,并未觉得情况尴尬,反而盯着齐行云的那只手, 目光灼灼然, 感叹的说了一句:“太子的手, 真好看。”

    齐行云呼吸一窒,心中纳罕起来,先前孤那般主动,花安在却将孤给推开了,现在却莫名的来挑逗孤,实在是不知花安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齐行云眯了眯眼目,唇角挑起笑容,便举起了骨节分明又修长白皙的手,顺着花安在的脸侧轻轻抚摸。

    花安在脊背上一阵颤栗,感觉自己被齐行云给蛊惑了,一时没控制住,不由得缓缓俯身下来,缓缓的凑近齐行云的嘴唇。

    齐行云唇角还噙着薄薄的笑容,当花安在凑过来的时候,便往后一靠,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避开了花安在的吻。

    齐行云轻声道:“青天白日的,太傅这是要对孤做什么?”

    齐行云心道,欲擒故纵这种把戏,孤也是手到擒来的。

    花安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又被色所迷,而且齐行云似乎有些不愿意的样子。

    花安在也不强迫他,便站直了身体,说:“我……”

    他才说了一个字,齐行云重新拉住他的手,将人往怀里一带。花安在差点没站稳,跌在齐行云身上,赶忙伸手扶住了轮椅扶手。

    齐行云见他后退,反而将人拽了回来,然后仰头吻住了花安在的嘴唇。

    花安在被齐行云搞得有些糊涂了,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不过齐行云的吻又温暖又舒服,让花安在实在是无法多想什么,便直愣愣的沉溺了下去。

    齐行云要的便是这个效果,他这个人只是看起来温和翩然罢了,其实心中亦是充满了阴鸷的。他并不想被花安在牵着鼻子走,反而想要将花安在掌控在手心里。

    “花……”

    两个人正在接吻,突然就听到梅书骆的声音。

    梅书骆只说了一个字,戛然而止。

    他不是第一次撞见花安在和太子齐行云接吻了,按理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这一次,梅书骆有那么一些尴尬,不为别的,他莫名就想到了,那日在山洞里,自己蒙着眼睛,被那个神秘人抱在怀中强吻的事情。

    什么神秘人,根本是梅书骆被骗了,那个人就是樊老虎,梅书骆万分的确定。

    梅书骆心中有些懊恼,觉得以自己对樊老虎的了解,早就该猜到的,毕竟那个怀抱十足熟悉,只是梅书骆从来没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齐行云知道梅书骆来了,却故意不放开花安在,又吻了花安在一下,这才松开手,仿佛刚刚发现梅书骆似的。

    齐行云心中有些孩子气的得意,叫梅书骆看看罢,孤和花安在的关系可不一般。

    花安在有些腿软,但是面色如常,见了梅书骆也不尴尬,问:“找我?”

    梅书骆点点头,说:“那个……是陛下着人来找花督主您过去。”

    “好。”花安在平静的说。

    梅书骆传话罢了,干脆一溜烟跑了。

    他跑出去的时候,因着没注意,正巧撞上了个人,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老二,你慌慌张张干啥呢?”樊老虎奇怪的说。

    梅书骆撞上的自然就是樊老虎了,他本来心中就尴尬着,定眼一瞧是樊老虎,那就更是尴尬的厉害,一句话不说,直接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