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彭大山,忽然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随即恍然大悟,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青州王……”

    大齐的封王很多,齐彻乃是老皇帝齐疆的弟弟,封在凉州,所以便是凉州王。而这青州之地,如今已然没有封王,但是上一任青州王赫赫有名,乃是老皇帝齐疆的叔父。

    眼前彭大山年轻得很,没有比花安在大多少,不可能是老皇帝齐疆的叔父,但彭大山的确和青州王沾亲带故,是青州王的嫡子。

    “青州王?”彭大山冷冷的笑着说:“我的父亲才是大齐的正统!才是大齐的国君!”

    在齐疆被迎回大齐之前,齐国动荡不堪。齐疆在曹国被囚禁了很久,这期间齐国内部接连数任皇帝即位,但是都没能当多长时间,不是病死便是被暗杀。

    彭大山的父亲乃是青州王,也是齐疆归来之前,最后一任齐国的君主。

    说起青州王来,他并没有什么野心,是最为和善的一位大王。当时齐国动荡,他逼不得已,才被拥立为齐国的君主,也算是赶鸭子上架。

    只是青州王做了皇帝之后不多久,曹国覆灭,齐疆要被迎回来了,朝廷中都觉得齐疆才是正统,便开始不服气青州王。

    终于,齐疆回到了齐国来,而青州王被逼无奈退位,万念俱灰之下竟是落了个自尽身亡的下场。

    一场大火,烧了个昏天黑地,青州王死了,大殿内留下了几具焦黑的尸体,简直无法辨认模样。

    不只是青州王死了,他还一并带上了自己的儿女上路。

    彭大山想到此处便笑了,也不知他为何笑的如此愉快。

    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顺着下巴处搓了几下,竟是搓下一块小皮子,然后撕拉一揭,脸上赫然带着面具。

    “嗬 !!”

    孙叔泰给他吓了一跳。面具下的脸和彭大山其实没什么不同,但是坑坑洼洼的惨不忍睹,是被大火灼烧后的烙印。

    孙叔泰吓坏了,差点双眼一翻昏厥过去。

    彭大山看到他的表情更为愉快,说:“你且放心,我是不会轻易杀了你的。你可是齐彻的父亲啊,我会带你去凉州,让你证明给大家,齐彻就是个野种!他根本不配当什么凉州王!”

    如此一来,凉州境内必然有不少野心勃勃之人想要造反,凉州大乱指日可待。凉州一乱,临近的敌国必然蠢蠢欲动,燕国就是其中之一。

    彭大山要的不只是凉州大乱,他要整个齐国都乱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就到这里,明天早上09点继续!

    第060章 请体验真男人(1更) 【系统提示:春风吹又生卡生效!】

    凉州平乱?

    花安在看到系统任务, 一时陷入了思绪之中。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彭大山带走孙叔泰绝对意图不简单,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发出这样的任务。

    如果凉州乱起来, 势必齐国也会乱起来,花安在可是大齐的权臣, 若是大齐真的动荡不安,他也是别想跟着过好日子的。

    花安在说:“我去找皇上禀告一下这件事情。”

    “可是……”

    齐彻立刻组拦住花安在, 说:“可是这件事情……”

    孙叔泰是齐彻的父亲, 这事情齐彻还接受不了, 他不想让皇兄知道这件事情,就算……皇兄有可能早就知道了。

    花安在看着齐彻, 说:“孙叔泰与你的关系匪浅, 你想不想承认都无所谓, 因着是事实。”

    花安在这个人就是如此, 直接给齐彻来了个直球, 齐彻瞬间没了话。

    花安在又说:“如今孙叔泰被带走,彭大山很有可能用此大做文章。你是凉州的大王, 应该知道这其中会有什么隐患罢。”

    齐彻目光晃动,没了昔日的阴狠与筹谋,此时看起来慌得厉害。他或许已经猜测到了, 彭大山为何要带走孙叔泰。

    凉州本就地处边疆,时时动荡不安,不只是有外敌会经常骚扰凉州,还会有一些个内乱。

    凉州境内势力比较分散多元,平日有齐彻坐镇, 那些个狼子野心之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还是有许多人觉得齐彻过于年轻, 是个毛头小子,管不了什么事儿,天天的不服气。

    如果叫他们知道,齐彻并非大齐的皇室血统,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花安在说:“当务之急,是在情况还未有恶化之前,想出对策。”

    匀儿拍了拍齐彻的肩膀,没说话。

    齐彻沉默不语,也是没说话,但并未再有继续阻拦花安在。

    齐行云道:“我和你一起去罢。”

    花安在说:“还是我一个人罢,我可以应付。”

    花安在看出来了,齐行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老皇帝齐疆,所以最近都不曾提起老皇帝,能避免就避免。

    齐行云并非老皇帝的儿子,老皇帝讨厌他恨他理所当然,这无可厚非。但是齐行云怎么说,都算是个受害者,他的出身终究是他无法自己选择的。

    齐行云的确从小被漠视,长大了甚至被“父亲”送上战场,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回来。

    这种感觉有些个复杂,齐行云也说不好。他能理解老皇帝的想法,知道老皇帝没有义务对自己好,可心里的坎儿却始终过不去。

    齐行云还要再说话,花安在已然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花安在要见老皇帝齐疆,自然是随时都可以见到的。

    花安在并不拐弯抹角,立刻将孙叔泰的事情禀报给了老皇帝齐疆。老皇帝一听,差点气得背过气儿去。

    “朕这个弟弟,好生糊涂啊!”

    老皇帝最近竟顾着齐行云的事情了,根本无暇分心,谁料到齐彻竟是将自己的老底儿给掀了。

    老皇帝捂着心口,叹息着说:“看来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花安在当然已经知道了,不管是齐行云的身世还是齐彻的身世。关于齐行云的身世,还是老皇帝“酒后吐真言”亲自告诉花安在的。

    齐疆说:“朕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就只有你了!唉!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找到孙叔泰,然后……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齐彻的事情必须要隐瞒下去,否则一旦揭露,便不只是家事那么简单,现在还关系到了凉州的平静。

    老皇帝齐疆也是聪明人,说:“若是有人押着孙叔泰到凉州作怪,怕是大齐就要乱了。花安在,你一定要帮朕啊,帮朕将那个孙叔泰给找回来!”

    ……

    花安在去了很长时间,齐行云有些坐立不安,似乎生怕老皇帝齐疆会迁怒花安在。但是仔细想想应该不会,齐疆是最为宠信花安在的。

    “太子殿下,督主大人回来了。”冯瑾过来禀报。

    齐行云立刻迎出去,就见花安在果然回来了,好端端的,一点事儿也没有,仍然板着个面瘫脸。

    “如何?”齐行云上前拉住花安在的手问。

    齐彻和匀儿也还没有散去,都等着花安在回来。

    花安在淡淡的说:“陛下命我速去凉州一趟。”

    不用多说,定然是让花安在去抓孙叔泰的,决不能让孙叔泰到了凉州地界。

    花安在看向旁边的齐彻,说:“陛下让大王也立刻返回凉州,做好最坏的打算。”

    齐彻浑身一震,道:“皇兄……皇兄让我返回凉州?”

    返回凉州,自然是调兵遣将去的,这样若是有人趁机作乱,也可以早作提防。齐彻只是没想到,老皇帝还会叫自己回去凉州,而不是因着他的身份,将他扣在都城里。

    齐彻心道,皇兄果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一时间,齐彻有些个百感交集。

    花安在和齐彻都要去凉州,正要一道同行,匀儿乃是花安在的随侍,自然也是会跟着的。除此之外,老皇帝让花安在自行带上一些人,也好有个照应,樊老虎和梅书骆等等是一定会跟上的。

    齐行云忽然说:“我跟太傅一起去。”

    “太子?”花安在瞧着他。

    齐行云微微一笑,说:“不用担心,我会去找父皇亲自说这件事情的。”

    齐行云已然想好了,他要去找老皇帝说明白,心结若是不说明白,怕是只会越来越大,无休无止。

    花安在虽然还是面瘫脸,但目光里有些担心。

    齐行云道:“不用担心,太傅收拾东西罢,我去找父皇谈一谈心。”

    花安在要走的很是匆忙,点齐了人,估摸着明天就会离开都城。齐彻那边也是如此,所以立刻离开皇宫,回到王府去准备了。

    花安在一行收拾东西,就在一行担心齐行云那边,难得有些坐立不安。心想着,若不是隐身卡已经失效,这会儿就能去看看情况了。

    可惜花安在并未再有新的隐身卡。

    齐行云去见老皇帝齐疆,齐疆将殿内所有的人全部挥退,只留下齐行云一个人。殿门紧闭,两个人在殿中一待就是很久,旁人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齐行云才堪堪从殿内出来。

    小太监立刻上前,恭敬的说:“太子殿下,小心台阶,小臣推着您罢。”

    齐行云摇摇手,这些年他喜欢了坐着轮椅,并不需要假手旁人,说:“孤自己来就可。”

    很快的,齐行云离开了大殿,但是老皇帝齐疆却未有叫旁人进去伺候,宫人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有些个怪异,在外面等了许久。

    “来人。”

    终于,齐疆在里面喊了人进去。

    小太监赶忙小跑着而入,道:“陛下!”

    老皇帝问:“太子可走了?”

    小太监回话说:“太子已然走了有一会儿了,可需要小臣去将太子寻回来?”

    “不必了。”老皇帝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这可把小太监搞糊涂了,根本揣测不出老皇帝的用意,但也不敢多问。

    齐行云离开大殿,便径直往回走去,他是独自一人来的,连冯瑾都没有带上。

    走动半路,便见有人挡住了齐行云的去路,那人恭敬的说道:“外臣见过太子殿下。”

    齐行云抬头一看,说:“原来是薛国使者。”

    是薛国大行人薛笃。

    薛笃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外臣是专程来与太子殿下您辞行的。”

    齐行云点点头,说:“薛国使者准备返程了?”

    “正是如此。”薛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