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状似担忧地看着她。

    砰

    剁肉的刀子重重地镶嵌在砧板上,夏母猛地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有事,出去一下。说完,夏母一溜烟就走了。

    二婶恨恨的把菜一推,装什么装,要不是看在你家那房子,我才懒得伺候你这个三八跟那神经病的女儿。

    庭院外,夏父跟夏初带着夏奶奶坐在李子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夏母黑着一张脸来到夏初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扯过夏初,走到一旁的角落里。

    夏初大惊,怯怯地问道:妈,怎么了?

    夏母瞅了一眼夏奶奶跟夏父,又回过头来,讨不讨厌你二婶?

    夏初下意识点点头,夏母手指头一勾,夏初莫名其妙地凑过脑袋去,接着夏母在她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话。夏初的表情由最初的平静变得惊讶,最后再变成怀疑。

    你确定要这么做?夏初问。

    夏母点点头,你二婶那人,惦记我家那房子那么多年都不舍得放弃,不给点教训她,她还以为白日梦之王就是她呢。

    夏初闻言偷笑了一下,夏母拍了拍她的肩膀,待会儿记住了,别搞砸了,否则我剁你狗头。

    是,老大。

    得到夏初的承诺后,夏母这才一扫先前的阴霾,一脸春风地往屋里走去。夏母走后,夏父走了过来,悄悄问她,你妈跟你说啥了。

    没啥,待会吃饭时你记得配合妈就行了。说完这话,夏初又来到夏奶奶跟前,跟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夏父。

    一小时后

    夏母唤了两声,示意他们仨进屋子里吃饭,夏初搀扶着奶奶,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不多时,他们已经走进屋子,屋子里的饭菜已经摆放好了,二婶把椅子拉开,夏初搀扶着奶奶坐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夏母一声令下,众人开动了。

    饭桌上,二婶不甘寂寞,不住地张嘴想要继续发表她的伟论,但每次夏母都会打断她的话,最后她只能气得牙痒痒,把怒气发泄在饭菜上,拼了命地吃东西。

    就在这时,夏母嘴角一勾,向夏初使了个眼色,随后手一松,筷子掉落在地,啊,我筷子掉地了。

    一直扒饭的夏初猛的一下把手中的碗筷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众人停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她。

    咋了?阿初。坐在她旁边的二婶惊讶地扭头看着夏初。

    夏初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半响,她僵硬地扭动着自己的头颅,看向身旁的二婶,那黑黑的眼仁一动不动地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二婶在她的注视下手一抖,把手中的碗筷怯怯地放下,阿初,你咋了,别吓你二婶。她又看了看夏母跟夏父,见他俩也一脸奇怪地盯着夏初,唯独夏奶奶还在慢悠悠地吃饭,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阿初,吃饭呢,你在干嘛?夏母咳嗽两声,故作威严道。

    突然,夏初站了起来,迈着大大的步伐往厨房走去,三人面面相觑,没多久,众人还没来得分析前后因果,她已手持双刀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这是咋了?二婶惊恐地问。

    啊

    手持双刀的夏初发出啊的一声怒吼,拎着刀飞快地扑向二婶,二婶也随即发出一声惨叫,撒腿就往外头跑。

    我家阿初发病啦,神经病!她二婶,你赶紧逃啊!夏母站在原地,一脸夸张地尖叫着,不理会身旁老公的诧异,给自己碗夹了几块鸡肉,然后端着碗,兴冲冲地往庭院走去。

    夏父愣了一下,没多久,他看到自己的母亲也夹了几个菜放碗里,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同样迈着细碎的步伐往外头走去。

    他当即反应过来,但是他没有端碗,而是径直跟随着他们的脚步走去。

    庭院里,夏初手持双刀追得二婶那叫一个鸡飞狗走,鬼哭狼嚎。二婶一边跑一边叫,那脚仿佛踩着个风火轮似的,都快要看不到她的腿了。夏初开心得紧,每当她靠近二婶旁时,她就会挥舞一下自己手中的刀,彰显一下威力。

    当然,换来的也自然是二婶那尖锐到跟超音波似的强悍回击。她追着跑着,心里畅快极了,比起她打游戏时还刺激。

    二婶一直无法甩掉她,惊恐之下,她往庭院的小门走去,为了活命,她也没空停下来手动开门了,一脚就揣向那年久失修的木门。

    木门嘎吱一声,倒了地,尘烟四起,门外赫然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二婶跟夏初这时也停了下来,房子门槛处的三人也停下了扒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