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这样吗?你之前不是很满意他的吗?夏初不明白为什么自家老妈突然改变了对许慎之的态度。

    夏母略带怒意地回过头来,望着她,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夏初紧张地追问:他是什么?

    没什么。

    夏母压抑了一下怒火,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夏初拉住了夏母的手,妈,你说清楚,他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背对着夏初的夏母暗自咬了咬银牙,而后回头,阿初,慎之家里很有钱对吧?

    夏初困惑地点头,她妈先前不是知道这事了吗?怎么又旧事重提?

    阿初,慎之家太有钱了,我们家高攀不起。夏母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初怔怔地坐在床上,直至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才猛然回神。

    妈她是怎么了?更年期吗?

    不期而然的,她陡然间想起了王诺在医院对她说过的话:许慎之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

    脑袋一片混乱,她心烦得要死,一手拉过被子,再次把头蒙上,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头,黑乎乎的被窝里,独独余下她一人,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也只有这样,才能驱逐她愈发不安的内心。

    许慎之啊许慎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一夕之间,好像所有人都对你有意见似的?

    夏初窝在被窝里,沮丧地叹了口气。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进来!夏初在被窝里出发沉闷的声响。

    阿初,爸爸回来了。

    夏父兴高采烈的声音伴随着门锁声响的出现,愈发高昂。

    夏初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现在才中午12点多,平常这个时间夏父还在公司里吃午饭呢,怎么现在就回家了?

    夏父把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剥掉,爸跟公司请的假,公司已经批了,所以提前下班。

    看得出,夏父还是很高兴的,完全没有因为她病情的缘故而有丝毫的影响。

    反而夏初有些担心,爸,你跟妈请那么多假,公司会不会借机把你俩裁掉?

    夏父不在意地歪头道:管他的,天大地大没我女儿大。

    夏初眼眶一红,动情地唤了一句:爸。

    粗神经的夏父没留意到她内心的波动,一心想着另一件事,对了,阿初,你吃饭了吗?待会儿我跟你妈要去医院一趟,要是没吃的话你自己记得要叫外卖。

    医院?你们去医院干嘛?一听到医院这词,夏初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跟你妈要去探望上次被我不小心撞了的阿婆。夏父说。

    阿婆?她还没出院?

    夏父颔首,所以中午的饭你自己解决。

    爸,我跟你们一起去探望她。夏初急急忙忙从床上下来,跑到衣柜前翻找衣服。

    夏父见状,别急,慢慢来,我们1点左右才出门。

    夏初听罢,翻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小子没有提出搬过来这事了吧?

    夏父骤然的提问让夏初头一扭,爸,你是指许慎之吗?

    夏父上前,从水果盘里拿了个李子,咬了一口,剧烈的酸味占据了味蕾,他的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

    酸死了。他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李子说。

    爸,你跟妈对许慎之是不是

    我得漱漱口,太酸了。

    夏父打断了她的话,像是没听到她的问话似的,急匆匆地走出房间,往卫生间走去。

    夏垂下眼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方才妈说的话她只是怀疑,但加上刚才老爸的表现,她可以断定,他们夫妻俩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事很可能还与许慎之有关系。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抬头,若有所思地望向外头正在扫地的夏母

    *

    下午1点30分左右,夏初与夏父手里各自拎着一袋果子进入325病房。

    病房里的人不少,4个床位都满了,不时还有护工与护士进出,房间里的病人都是年纪比较大老人,虽无甚病容,但精神也算不上特别好。

    夏初他们一家所探望的那个阿婆躺在最边的位置上,床头旁的放着一张座椅,一个年青男人正坐在上头低头削苹果,额头的发丝垂下,阴影遮盖了他的面容,依稀间只看出他五官线条极为俊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