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头一撇,眼里掠过一丝懊恼,没什么,你奶奶就是想你罢了。

    那我们明天回老家看奶奶吧。

    夏母点头,嘴巴一动,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妈,有话你就直说。

    夏母沉默了一瞬,奶奶希望能看到你跟慎之一起回去探望她。

    夏初微怔,一起回去?

    夏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迟疑,怎么?有问题吗?

    夏初慌忙摇头,干笑两声,怎么会,怎么会。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叮咚--叮咚--

    手机还没掏出,外头就响起了门铃声,母女俩对视一眼,夏初接着道:我去开门。

    离开时,她顺手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她刚走没几步,夏父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夏母跟前,低声道:那事确认了吗?

    夏母睨了夏父一眼,低声回他:你有话就不能回到房间再问吗?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夏初听到。

    夏父面露不悦,若是确定这小子就是当年那打靶小子,我立马让他们离婚,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多年后竟敢还来接近阿初,甚至还

    说到最后,他愤怒地转身。

    夏母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安抚他,好了,现在生米已经熟饭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婆婆刚才在电话里说了,想让阿初带他回老家一趟,见见面。

    夏父闻言,眉宇间的皱褶更深了,妈也是的,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夏母叹了口气,婆婆一把年纪了,阿初小时候也是她带大了,孙字辈里头,她最宠阿初,现在阿初结了婚,好不容易有了孙女婿,她肯定比谁都要高兴的,想再见见自己的孙女婿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上次见面太匆忙了,双方都称得上是毫无准备,婆婆她也没来得及跟他说上几句话,一家人就这么闹闹嚷嚷地回来,闹闹嚷嚷地离开。想必婆婆心里定是有所遗憾,所以才提出见面这事。

    阿华,阿初快要恢复记忆了,如果当年那人真的是姓许这小子,就算阿初不愿离婚,我也会强迫他俩离婚的。夏父的语气很坚决。

    夏母无奈,好了,到时候再说吧。在阿初面前,你可别泄露只言片语,否则我让你好看。

    夏父无奈,点头答应。

    他也知道,现在把这事捅出来,只会刺激到阿初的情绪,还不如顺其自然,等阿初恢复记忆再做打算。

    妈,许慎之过来了。

    夏初在门口玄关处扬声叫唤了一句。

    夏父听到许慎之的名字,双眼一瞪,这小子来这干什么?!

    闭嘴,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夏母冷厉的目光在夏父脸上逡巡了片刻,而后脸上挂着一抹淡笑迎了过去。

    夏父见状,不屑地转身离去。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夏初讷讷地问他,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今天下午在【左咖右享】看到的画面,神情恍惚。

    许慎之把手里拎着的蛋糕一提,夏初看到蛋糕上熟悉的包装盒,眼珠微动,原来你去左咖右享买蛋糕了啊。

    她垂下头,眼睛半瞌,长如鸦羽的眼睫毛把瞳孔里所有情绪掩盖其中。

    慎之来了啊。

    夏母上前,唇边的笑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谄媚,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伯母。许慎之礼貌地跟她打招呼道。

    夏母侧身,进来吧,吃饭了吗?

    吃过了。

    吃了饭,来点饭后水果吧。夏母转身,走进厨房里,厨房很快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夏初接过他手中的盒子,先进去坐坐吧。

    她前脚刚抬,右手手腕就被人拉住了,她惊讶地回头,却见许慎之垂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看。

    怎么了?她问,下意识想要把手臂抽回,可才微微施力,手腕上的桎梏更大了。

    我想你了。他缓缓抬头,不紧不慢地对她说着,眼里皆是她略显惊讶的容颜。

    搬回去,好吗?他顿了一下,又说,语气中带着微不可察的请求。

    夏初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她才回神,淡淡地回他:不行。

    手上的桎梏不期而然松开,夏初再次转身,快进来。

    许慎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夏初走了两步却没听到他的脚步声,皱眉回头,许慎之,你今天怎么了?

    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