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把车开到庭院门口停下,开了车门快步上前,笑容满面地与夏母迎了上去。

    本以为夏奶奶会热情地与自己碰面的夏父看到自己母亲竟无情地无视了自己后,径直越过自己,朝着他身后的人快步走去,笑容当即僵在了脸上。

    伸开的双臂也没来得及收回,夏母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侧,别丢人,放下去。

    夏父垂头丧气地放下了自己手,身子一转,看到自家老母亲热情地招呼着许慎之他俩,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目光。

    妈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那打靶仔,难不成打靶仔给她下了迷~魂药?他不服气地嘟囔着。

    夏母冷冷瞅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发表你那些不靠谱的推论?

    夏父冷哼一声,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走了过去,扶着夏奶奶佝偻的身子,妈,我们回屋再聊吧,你一直待在大太阳下,容易中暑。

    夏奶奶啪一声,把夏父的手打掉,你谁啊你,不要找借口来占我便宜,不要脸的后生。

    身旁的人发出按耐不住的低低笑声。

    夏父尴尬地说,妈,我是你儿子。

    夏奶奶大怒,胡说,我家定邦定国哪有这么老,你真当我老糊涂呢。说完,她又转过头,和蔼可亲地对夏初与许慎之说:孙女婿,阿初,我们回屋吧,不要理这个混账老头子。

    这无缝切换表情的速度,看得夏初惊叹不已。

    见夏奶奶就要走了,夏初急忙伸手搀扶着夏奶奶缓步往屋里走,走到庭院刚装好没几天的木板门时,夏奶奶一行人进去后,一支拐杖横在门口,阻止了夏父进入。

    妈,你这是干啥呢?夏父瞪大双眼问夏奶奶。

    夏奶□□一歪,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头子,不准进我家。

    夏母见状,也不得不开口了,毕竟外头阳光猛烈,呆久了真容易中暑。

    妈,这真是定邦,你让他进来吧。

    夏奶奶似乎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脸一鼓,不由分说生气地把夏母也推了出去。

    妈,你干啥呢?夏母不敢相信自己婆婆会这么对她。

    夏奶奶的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你跟他是一国的,不许你进来!

    说完,夏奶奶就用她那满是皱纹的手推拉着自己的木门,想把俩人关在门外。

    奶奶,他们真的是你儿子儿媳,别这样。夏初摁住了即将关上的木板门。

    夏奶奶腿一蹬,你跟他们也是一国的,你也给我--

    奶奶,其实我不认识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是他们用你孙女婿的安全来威胁我,说要是不配合他们俩,就干掉你孙女婿,所以原谅我吧。

    许慎之:

    夏父:

    夏母:

    夏初假装揩掉自己眼角的泪珠,无视了夏父夏母对她的眼神鄙视。

    开玩笑,外头那么热,待久了会变人干的,等时间缓上一阵子,她再想办法把他们夫妻俩放进来就好,若是全军覆灭了,除了一起变人干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未等夏奶奶回话,这厢夏母也表忠心了:老太太,我决定弃暗投明,不跟他在一起了,你留他一个人在外面过吧。

    夏初:

    夏父:

    许慎之:

    一阵微风吹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夏父用他那沉重的声音控诉夏母的无情。

    夏奶奶浑浊的双眼一眨,那你进来吧。

    夏母听罢,喜滋滋地迈过门槛走了进来,然后在夏父痛苦的眼神下,把木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木板门关上后,把夏奶奶不想见的人隔绝在门外,夏奶奶很快又恢复了高涨的情绪,拉着夏初的手,亲热地说道:阿初,奶奶给你准备了结婚礼物,快,跟我到屋里来,这个礼物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一定用得上。

    夏初:???

    婆婆,你准备了什么?夏母好奇地问。

    她婆婆向来说话都是有根有据的,既然说用得上就肯定用得上,那么究竟是什么?

    对啊,奶奶,是什么?

    跟我过来,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孙女婿你也不能看哦。夏奶奶说完,笑着望向许慎之。

    许慎之凝眸,然后缓缓点头。

    阿初,快,扶奶奶进屋,东西在奶奶房间里。夏奶奶把拐杖一扔,向夏初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