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对宁沫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急着为她出头?夏初眼睛半垂,说话有气无力的。

    宁沫不见了。2天前,她说要去找许慎之商量注资宁家的事,在那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王诺双手抱着头,如困兽般迷茫又愤怒。

    你联系不上她,为什么就觉得她的失踪与许慎之有关系?

    夏初觉得宁沫失踪,王诺就立即把责任归咎在许慎之身上,未免过于草率。

    可王诺听了她的话,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感到莫名的恼火。

    夏初,你到现在都还不懂,你的枕边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受不了了,王诺,我实在是受够你的婆妈了,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全部说完吗?老是在这欲语还休算什么男人。

    夏初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对他大吼。

    王诺被镇住了。

    空气中有股尴尬的气氛在蔓延,俩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夏初咳嗽了两声,王诺这才有所动作。

    医疗箱在哪?他问。

    夏初摇头,她对许慎之家里摆放物品的位置不太了解。

    王诺无奈上前,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伤口还是没有止血,只是出血量比之前少了一些。

    你得止血。

    夏初捂着伤口,抿了抿苍白而干燥的唇瓣,为其补充些许水分,王诺,没有医疗箱,如果你愿意送我去医院的话我倒是会十分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要宁沫平安无事地回来。他沙哑地低声说道。

    夏初一时语塞,为什么怀疑她的失踪与许慎之有关系,你有什么根据吗?

    王诺身子一顿,良久,许慎之在10年前欺骗了你的感情,并且在你为他庆祝生日那天,当着众多人的面狠狠地把你羞辱了一顿,导致你当天在失魂落魄之下发生了交通事故。他说了一席与她问话无关的事。

    听完了他的话后,夏初的脸色出奇的平静,他是怎么羞辱我的?你在现场?

    王诺面露不安,你确定想知道?

    嗯。夏初点头。

    垃圾,他骂你是垃圾,一件拥有自主感情的垃圾。王诺偷偷地瞟了瞟她,见她脸色比先前更为苍白,心里的愧疚感顿升。

    夏初却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刺耳,笑声过后,她单手撑着地,缓缓爬到他面前,王诺,那你说,10年后他为什么要接近我?还是说

    她目光一锐,我身上有什么是他妄图想得到的。

    王诺怔怔地凝望着近在眼前的她,也许,他是后悔了。他讷讷地说道,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虚假,令人觉得可笑。

    你会对一件扔掉多年的垃圾感到后悔吗?王诺。夏初眼里的讽刺毫不掩饰地展露在他面前。

    王诺不再说话,如果是许慎之突然良心发作,想要补偿当年犯下的错,大可金钱补偿即可,没必要与她结婚。

    如果说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爱上了夏初,那更是谎言中的谎言,像他这种只为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是没有心可言的,更别谈爱情。

    当年的夏初为了他成了整个三中的女生公敌,天天备受欺负,手都差点被打残了,而作为她当时的男朋友的许慎之,却在听闻她悲惨的遭遇后竟只是笑上一笑,事后置之不理,任由她继续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多么冷酷无情的家伙。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爱人呢。

    王诺,我现在真的该去医院了。夏初单手捂着头,身子疲软地半趴了下去。

    王诺当即摇头,不行,你还没有给许慎之打电--

    医院,我再说最后一遍!

    匕首不知何时被夏初捡了起来,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柔弱,只有阴冷的气息缠绕着她的全身,她把匕首横放在王诺颈部的大动脉上。

    你不敢的。王诺不相信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性敢伤害自己。

    夏初噗嗤一笑,匕首轻轻向下一划,王诺的脖子当即出现一条鲜红的血痕。

    王诺,你忘了我是个精神病吗?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我只要可以证明我在杀人的时候刚好精神病犯了就好。再说了,是你先持刀威胁我的,哪怕我是个正常人,就算杀了你在法律上也不过是判个防卫过当罢了。

    夏初仰头望着大厅角落一侧,不疾不徐地说道:那里有摄像头,所以,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你愿意乖乖离开,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