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是我的人。宋予宸撕碎了悬赏榜示和画象,丢弃在一旁,就说是我干的,这丫头由不得他们衙门的人做主。

    魏凌虽然觉得此举不妥,但终究还是不敢冒犯宋予宸,只能应了句:喏。

    回到明王府之后,宋予宸坐在金丝檀木桌上陷入了沉思。自几日前他重生归来,他便无数次在脑中幻想过她年少时的模样。

    她是嚣张的,乖戾的,也是明艳动人的。她就像一只野猫桀骜难驯,可一旦驯服又很温顺乖巧。

    宋予宸几次抬笔麾,又几次将平整的洛阳纸捏成一团。他纵使妙手丹青,也描不出画中女子的灵动。最后他从中挑了最好看的一副女子画象,递给魏凌说道:帮我找到她,但不要惊动她。

    只见画中女子体态婀娜,般般入画,皓齿明眸,尤其是左眼角处那颗泪痣,更显得楚楚动人。魏凌拿着画象退下了。

    三个时辰后,魏凌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找到人了?宋予宸饮了一口洱茶,龙口唇不经意间微微轻扬。

    这姑娘在礼部尚书陈睿家。魏凌轻声道;听说姑娘找到了一颗孔雀绿珍珠,她连人带珠被陈尚书扣下了,陈尚书正准备进贡给太子讨赏。

    哪里是她找到的?那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孔雀绿珍珠。宋予宸又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洱茶,我记得跟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

    魏凌一脸不解,微臣没看见这姑娘身边有其他人啊。

    宋予宸眉头一皱,凤眼鹤形,瞳仁黑白分明。他放下了碧玉茶樽,起身道:自封王以后,我还没去拜见过陈尚书。

    王爷魏凌担忧的唤了一声,这陈尚书就是一棵墙头草,以前见王爷得势便来巴结,现在王爷被封王了,眼看与皇位无缘,他又眼巴巴的去巴结太子。

    这种人我们还是静而远观

    宋予宸起身披了一件蛇纹外袍,我没有要去接触这棵墙头草,我是要去陈府带人回来。

    魏凌连忙跟在宋予宸身后。

    ***

    这中原人还真是阴邪!姜锦月被关在了陈府的柴房内,骂骂咧咧道。还好她跟着陈尚书走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将那颗孔雀绿珍珠偷偷交给了丹卿,让丹卿在河岸边等她。

    不然这颗珠子还未入宫,就被陈尚书先抢去邀功了。

    姑娘,我无心冒犯你,我只想花大价钱买下这颗孔雀绿珍珠。陈尚书好言好语的同姜锦月商议道。

    他若是买下了这颗珍珠,便是要抢了姜锦月的功,自己要入宫领赏。姜锦月自然不依,甚至还想要动手。

    下杯(辈)子吧姜锦月说不好中原话,故语调有些奇怪。

    ???陈尚书没听懂,凑近了些,附耳道:你说什么?

    姜锦月直接一拳头呼在了陈尚书的脸上,揍得陈尚书鼻青脸肿。

    你你你!陈尚书捂着青紫的左眼,怒发冲冠道:你这小娘们,别不识好歹!

    陈尚书是礼部尚书,府内没有兵,但府里壮实的男园丁很多。突然,府内十几二十个男园丁窜出来,就要来捉姜锦月。姜锦月虽然会武功,但现下手中没有利器,且对方还是十几二十个壮汉,自然是打不过的。

    孩(害)人啦!姜锦月大声高呼着,在陈府内上窜下跳,声音尖锐:孩人啦!孩人啦

    嘭姜锦月只顾后方追来的壮汉,未顾及前方,一头撞入了一个人的胸口。她捂着轻疼的额头,抬眸一脸哀怨的看着宋予宸,用疍越语骂骂咧咧道:你他妈谁啊?敢撞我?

    嗯?宋予宸似乎轻哼了一声,俯身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再说一遍你说的是什么?

    眼见身后的壮汉就要追上来,姜锦月一把推开宋予宸,你鳖(别)当(挡)我!

    宋予宸却不放,反而一把抱住她的袅袅细腰,似笑非笑问道:你跑什么?

    有我在你跑什么?他一双骨节明晰的手指抚上她的纤细楚腰,盈盈一握,姜锦月身子一怔。

    采珠女为了采蚌时体态轻盈,衣裙都很轻薄。隔着轻飘飘的纱裙,姜锦月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掌心,和执剑多年留下的指茧。她的腰间随着他不安分的手心一同滚烫起来。

    她抬头开始细细打量宋予宸。

    他穿着一件金黄色蟒袍,披领用以紫竹绣,两肩各精织金龙一只,腰间有一条通透翡翠玉带。他有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轻挑,神色收入瞳孔。他的鼻子高挺似鹰钩,他唇角微扬,饱满圆润的龙口唇片也随之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