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杨以晴喜欢哭,一受委屈那眼泪就顺着一双柳叶啪啪直掉。但瞧着这次哭声更凄惨了些,比她入王府的那天哭得还惨,感觉都快要哭岔气了。

    丹卿附耳在姜锦月耳边说了几句。姜锦月听闻后,眉头微蹙,申芸汐不过太子妾室而已,竟然敢冒犯王妃?

    按理说,妻妾之分,太子侧妃不及王妃,申芸汐应该低一头。可现下太和宫没有太子妃,她得太子宠爱又是申太傅之女,自然趾高气昂。

    她这王妃,也确实当的太孬了些。姜锦月支开一把纸骨扇,轻掩口鼻,小声问道:都快三个月了,我皇兄还没有到孤苏城吗?

    丹卿小声回道:我上午打听到的,疍越国的使者已经入了明翊宫,去面见中原皇帝了。

    主子,殿下就要带你离开明王府了。丹卿有些欣慰。

    姜锦月应了一声,表情很平淡,转身往北苑方向走去。这还是第一次,姜锦月主动去了北苑。

    杨以晴趴在贵妃榻上嘤嘤哭着,姜锦月径直走入,没有行礼,坐在檀木交椅上,翘着二郎腿,直视着悲痛万分的杨以晴。

    你哭,继续哭没人前来招呼姜锦月,姜锦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吮了一口,太子侧妃说的也有道理,当家主母哪里有像你这般成天哭哭啼啼的?

    夫人,李嬷嬷生怕姜锦月再刺激到杨以晴,本想制止,却被姜锦月一口话堵住了,李嬷嬷你要真替她好,就别说话。

    李嬷嬷见姜锦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沉默下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杨以晴带着哭腔询问道。

    笑话?姜锦月支开了纸骨扇,我只觉得你可怜。身为王妃,每天只知道哭哭啼啼,我要是申云汐,我也瞧不上你。

    杨以晴抬眸,一双柳叶眼含满了泪。

    明王府以后还会来更多的女人,你难道每次都要哭吗?姜锦月埋头不解问道,你究竟怕申芸汐什么?她有什么好值得你怕的?

    她有太子宠爱、不像我杨以晴一双柳叶眼又落下两滴泪。

    宠爱?姜锦月一把合上了纸骨扇,冷笑道:男人的宠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杨以晴抬袖擦泪,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姜锦月,透着几分少女的纯真。

    申芸汐敢拿我来羞辱你?姜锦月放下了茶樽,眼神又冷了几分,她当我姜锦月是什么人?

    你别哭了!姜锦月站起来,身姿挺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姐姐我给你报仇!

    丹卿,姜锦月朝扇门外轻声唤道,将我的小乖乖带来

    ***

    姜锦月手里捧着一个有壶嘴的白玉瓷瓶,她将身形纤细的小乖乖放在瓷瓶里,转身去了明王府的书房。

    宋予宸此时正随意翻阅一本古书,见姜锦月捧着一个白玉瓷瓶,雄赳赳气昂昂的来了。他微微放下手中的书,挑眉凝视着她。

    我皇兄来了!姜锦月拍了拍桌子,双手环抱,目光斜视道:我要入宫!

    宋予宸将翻开的古书阖上,单手撑头,只是看着她。

    你也晓得我皇兄来中原,是为了谁!姜锦月唇角微扬,说话也底气十足了些,宋予宸,你早该知道,你软禁得了我一时,软禁不了我一世!

    你整我的,我统统都要你还回来!姜锦月故意情绪激昂了些,作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主要她还是担心宋予宸又作妖,想在情绪上压制住他。

    宋予宸笑了笑,丹凤眼一弯,目光柔和,好呀,明天我带你入宫。

    姜锦月本以为还会与他周旋一阵,故来找他之前,还在脑海中想了很多骂人的话。毕竟她要是身份暴露,十有八九是要离开明王府,做她的太子妃。而宋予宸显然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他此番回答的这么轻松,反而让姜锦月有些心虚,到底这个宋予宸实在是太腹黑了!

    小月月宋予宸起身,从身后一把抱住她,他这次没有过分举动,当真只是单纯的抱抱她。

    习惯了他唇齿间的蹂/躏,姜锦月也习惯了顺从,并未做过多的挣扎,挣扎久了,她疲了。

    如果真要我和我皇兄之间选一个,宋予宸闷哼了一声,挑眸问道:你会选谁?

    我都不选!姜锦月想也没想,直截了当道:你们两个人都跟我有仇,我都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