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脑灵光的时候就不能用在正途上吗?太宰治强忍心底的吐槽欲。

    “没有关系,”莲沼冷静的说道,“我们只需要把中也当成胡萝卜掉在森先生的嘴前,我不信他不扑腾。”

    太宰治:“……?????”这个形容?!你当森先生是驴吗?!

    “说起来,太宰君,你的工资卡其实就是森先生的副卡吧?还是那种额度超高的。”

    太宰治:“……”

    森先生,虽然他太宰治的确不是一个会花钱的人,但是抱歉了,这份信任,他维持不住了:)

    “……治君,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什么吧?”森鸥外的额角止不住的抽动着。

    收到短信提醒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实在是过分刺激,以至于他至今不想回想。

    莲沼的表情十分镇定,“当然了,师父。”

    听到师父这个称呼,森鸥外的额角跳动的程度更加激烈了。

    ……所以只有在承认自己的不孝子身份时,治君才会叫师父叫的这么果决吗?

    “说说吧,你用那些钱干了些什么。”

    “其实是这样的,我花钱,替师父您买了个荣誉校长的位子啊。”

    太宰治:“……?”原来还有这种美化称呼。

    森鸥外:“??????”

    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他就像是成为了文盲一样。

    仿佛察觉到了森鸥外的崩溃,莲沼好心的解释道:“师父不是让我去羊当卧底吗?这就是我的卧底成果啊。中也君急需一笔钱创办一所学校然后把羊的孩子们丢进去深造,可他自己并没有入学的想法,我这么做,不就等于给师父创造了机会吗?”

    说着,莲沼真诚的眨了眨眼睛,“师父,你只是失去了一点钱,但你获得的是一个没有组织牵绊的中也君啊!”像是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莲沼再接再厉:“而且我还替你填充了港黑预备役,那些孩子们不都是未来的人才吗?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太宰治:“……”

    森鸥外:“……”

    这就是这个不孝子花光了巨款干出来的事情?一所学校,外加一群瓜皮:)

    森鸥外深吸了一口气,以一副好涵养的中年人做派温和问道:“看样子,许可证的事情,你办的非常顺利?”

    “不顺利,”莲沼干脆的答道,“但有你啊,师父。”

    森鸥外:“??????”

    看出森鸥外的情绪不妙,莲沼立刻补充:“可您即将拥有中也了。”虽然他加不加入港黑,就又是一个未知数了。

    森鸥外深呼了一口气:“……那么后续的资金问题,想必你也有解决办法了。”

    “当然没有。可是有你啊,师父。”莲沼飞速的说道,“想想!只是一点点的付出!您即将拥有中也了!”

    太宰治:“……”

    森鸥外:“……”

    ……这块饼,还真是又大又圆,沉默了半晌,森鸥外对着莲沼微微一笑,“治君,你真是有心了。”语气是说不出的轻柔,下一刻,他的毒液就开始喷发了,“或许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名义上的爷爷?这种好事怎么没叫上爷爷一起来呢?”

    莲沼的表情却立刻变得欣喜了起来,“师父!您终于承认广津爷爷的身份了吗!”

    太宰治:“??????”

    森鸥外:“……????”

    不,等等,他不是这个意思……!

    莲沼从容不迫的掏出了手机,“放心吧师父,我给爷爷留了个董事的位子。不过暂时还没有让他掏钱,等到步入正轨了再说吧。”

    森鸥外:“……”这真的是人话吗?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偏心,莲沼虚情假意的笑了笑,“人老了,总得有一份保障,放心吧师父,等你年纪到了,我也会想办法替你安排上的。”

    森鸥外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治君,请回吧。”

    再看到这熊孩子的脸,他估计就要承受不住了。

    当送走了莲沼后,一道娇小的人影出现在了森鸥外的身边。

    “这样也算不错,林太郎,起码不用在陪你去逛街了。”爱丽丝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说道。

    “真无情啊,爱丽丝。”森鸥外微笑着说道,接着,他微微叹了口气,“是被太宰君带坏了吗,治君现在居然也学会画饼了,而且手法非常娴熟。”

    爱丽丝瞥了他一眼,“不是在偷乐吗?”

    “没错,因为,这的确是一块让人迫不及待想要一口咬下的饼。”

    这天晚上,莲沼收到了织田作之助发来的邀约。

    在询问了太宰治是否要去赴约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莲沼准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太宰君,你平时会喝酒吗?”按照路线提示来到了lupin酒吧的莲沼表情十分复杂。

    虽然太宰治是一个黑手党,但是……十六岁就饮酒不觉得实在是太早了吗?

    幸好,下一秒太宰治便否认了莲沼的猜测,莲沼微微舒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这种方面,他还是很守规矩的。

    在走进了酒吧后,莲沼一眼级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织田作之助。

    男人仍然穿着莲沼上次见到他时的那身装束,在莲沼坐到他身边时,他才对着莲沼举起了酒杯。

    一杯果汁被沉默的酒保放在了他的眼前,莲沼用不太熟练的动作端起玻璃杯和织田作短暂的碰了一下。

    “……你是,太宰的第二人格?”织田作微微蹙眉问道。

    莲沼有些惊讶的抬眸看向了织田作之助,这么敏锐的吗?

    “是我。”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突然舒了口气,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纠结的说道:“原来你还在,其实太宰上次对我说他已经把你吃掉了的确吓了我一跳。”

    莲沼:“……????”太宰君居然是这么说的?!

    ……嗯?这个说辞,这个场景,总觉得很适合做些什么啊!

    那一刻,莲沼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这么多天了,他都在按照太宰君的吩咐,按照自己的性格本色出演,唯有给中也君献卡的那一次才练习了一下人设。

    但现在,不正好是一个好机会吗?

    这可是——传说中的三人行。

    那么,今天提交的人设作业,就决定是你了,绿茶系少年!

    ……啊,就算是下定了决心,可想要出演这种人设的时候,也让人羞耻感十足呢。

    莲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羞赧之情,他眨了眨自己鸢色的眼睛,顿时给自己换上了一副落寞的神色。

    “……其实,第二人格也是很辛苦的。”莲沼低声说道,他苦笑着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只能出现很短的时间,因为身体的使用权其实并不属于我,我只是一个寄住在身体里的灵魂罢了。”

    果然,织田作之助皱起了眉头,“……这么辛苦的吗?”

    “当然,我不是在说太宰治的不好,”莲沼惨然一笑,“他能给我自由活动时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他真是个好人。”

    那一刻,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织田作之助完全是被他可怜兮兮的描述震撼到了,而太宰治则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

    ……这究竟是什么突发事件?!为什么他突然看不懂剧情了!

    “他过分了。”织田作之助肯定道。

    “不!这其实不是太宰君的错!”莲沼抬头激动的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话,接着,他的声音又小了下来,“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太贪心了,总想要认识更多的人,结实更多的朋友。太宰君亲近的人,我也都想认识一遍。”

    说着,莲沼抬起了头,他额前的几缕碎发遮挡住了他鸢色的眼睛,“是我太贪心了吗?”

    太宰治:“??????”

    就在太宰治瞳孔地震的当口,织田作之助干脆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认真的说道:“不,你不过分,是太宰错了。他不应该这样限制你的自由。”

    太宰治忍无可忍,他操控着自己的右手想要捂住莲沼那张叭叭的嘴。

    然而,莲沼却借着这个动作,非常自然的抬手抹掉了眼角并不存在的晶莹泪水,“那织田,我和太宰君,你更喜欢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