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正照着,顾凌白上了马车,看她又在照镜子目光自然地就落在她手上的小镜子上,过了会问道:乔乔的这面镜子是哪里来的?

    顾凌白一上来,林娇娇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林娇娇觉得是因为他的衣服,他以前穿白衣,或者淡色衣裳。

    黑色的给人一种黑沉沉的压力感。

    这让她不舒服。

    我哥给我的。是五师兄给她的,不就是她哥。

    顾凌白坐在她对面,眼微眯似笑非笑道:乔乔姑娘的这面镜子,做工精细,雕花漂亮,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笑起来也不好看,跟个阎王似的,好像别人欠他几万两银子。还是他以前好看,清贵温和跟个仙人似的。

    三年变化怎么就这么大的了?恨起人来也是从骨子里恨的。

    哎

    物是人非啊~

    林娇娇在心里感叹人生的沧海桑田,同时还不忘回答顾凌白。

    我哥特别会赚钱,这种小东西他那边多了去。你喜欢?等我玩够了,你放我走,我去找我哥,拿来几百个送你。

    顾凌白冷声问:既是家中有钱,怎的穿成这样?莫不是偷的吧?

    林娇娇照镜子的动作顿住,悲悯地看着他道:顾凌白你不能以貌取人。接着扒开自己的对襟衣衫露出里衣。

    突然扒衣服,顾凌白厉声喝道:怎的还想爬床?!拔剑直指林娇娇喉咙,知道妓院里的人为什么死吗?因为她仗着有几分姿色,想爬床,我就成全她,让她永远也起不来。

    相对于冰凉泛着寒光的剑尖,顾凌白的话更让人生寒。

    他对她恨之入骨,与她长的像的人都杀啊

    拿镜子照照压压惊。

    一身杀气的顾凌白就这么愣生生地看着剑尖上的人,泰然自若的照镜子。

    照照照镜子。

    拳头打在棉花上,杀气成暖气。

    顾凌白就这么犹豫了片刻,就见着林娇娇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衣服,接着又再脱。

    顾凌白手腕转动,欲要刺出,这时,对面传来林娇娇的天籁之音:我是有钱人。

    有钱人?有钱人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顾凌白都要被她弄糊涂,只见她拍胸脯后又抖弄身上的衣衫,粉白相间的纱质丝绸对襟衫裙,衣服材质和款式都属上品,非普通人家能有的。

    顾凌白收回剑,目光落在她脸上:既是有钱人,怎会跑到妓院?

    脸不是自己的脸,她又不想爬床,林娇娇觉得顾凌白没有杀自己的理由。

    没人会无缘无故杀人的,林娇娇自然就不那么怕他,解释道:我在家排行七,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他们说我太小,总喜欢把我关在家里,我逃出来的哒。

    顾凌白还是盯着她的脸看。

    林娇娇多少也明白点,她这张脸不像个有钱人,可是谁又规定有钱人一定要长的好看?

    林娇娇摸摸脸道: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我是我们家最丑的。

    顾凌白眼神凌厉,是半分不信她的话,可又看不出什么破绽,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处处都是破绽,所谓的破绽就算不得破绽。

    顾凌白闭上眼,在林娇娇眼中他这是认同了她的话,心中欢喜,也不那么拘紧。抓了把茶几下的松子就开始嗑,她对松子情有独钟,出门必带的零食。

    小松子喂到嘴里嗑得‘滋滋’响,静谧的空间只剩下她嗑松子的声音,马车悠悠哒哒的往前。

    顾凌白,顾凌白,你看这梅花红不红,好漂亮,你帮我摘几支,我要插在花瓶里。

    淡淡的清香,夹杂香甜还有一丝奶香味。

    娇

    顾凌白!

    美梦骤然被打断,顾凌白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见的不是绝世的容颜,而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脸孔。

    顾凌白,顾凌白,你看这桃花红不红,好漂亮,我让顾影帮我摘了几支,我要插在车窗上。

    顾凌白神色一窒,剑光闪动,剑身从林娇娇头上划过,冷声道:谁教你说的这些话?狭长的双眼寒气尽现,誓要把林娇娇刮下一层皮。

    林娇娇梳的双平髻,头上两个小包包再披着头发。顾凌白一剑斩掉了她一边的发髻,发丝凌散地往下掉,落在她手持的挑花上,披上了一层黑色。

    林娇娇木讷地拽了下左边的头发,扒拉下好几根。看着落下的青丝,林娇娇又愣了会,忽然把手上的桃花扔到顾凌白脸上。

    你削我头发做什么?身体发夫,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不知道吗?我好心给你摘桃花,你削我头发,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