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讨厌别人摸她头。

    顾凌白怔住,落在她头上的手没有提起,缓慢的往下移,指尖搭弄她的发丝,如同画家一笔笔勾勒。

    林娇娇头皮痒痒的,像梳子在头皮上搭弄,温柔又舒服。

    这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林娇娇沉醉在其中,不可自拔,怔怔地看着顾凌白,任由他摸着她的头。

    别急,揉乱了我给你梳。

    好哇,要梳的比现在漂亮。

    这是当然。

    相同的对话,换了个场景,换了个人,感觉却是一模一样。

    顾凌白放下手问:乔乔,我们以前相识吗?狭长的凤眼,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期盼。

    林娇娇心中一窒,纷乱狂跳,从袋子里摸出小镜子,看到现在的面容,不似以前安心。

    陌生,平凡的容颜,她自己都不敢认。

    林娇娇对着镜子道:以前是多久以前啊?三天前肯定是认识的。

    顾凌白急切道:不,我是说三年前。

    林娇娇拿着镜子的手有些抖,她故意擦镜片道:三年前,我还在家种地,怎么会认识你。

    哦。淡而轻的应声,似黑夜中的一声叹息,很快淹没在暗色中。

    很快,他们到了皇宫,顾凌白直接带林娇娇去朝阳宫,太后所住的宫殿。

    太后是顾凌白的亲奶奶,他养在膝下,两人感情深厚。

    顾凌白第一次带姑娘家来宫中,刚受过各宫请安的太后,听到宫女来报,着识惊讶。

    出来一看,却是个长相平凡的小姑娘,就有些失落。孙子是第一次时带姑娘来见她,不敢怠慢,坐在塌座上问道:凌白,这是谁家姑娘?

    顾凌白拉着林娇娇行礼后道:回京时,孙儿遇到刺客,她救了孙儿一命。孙儿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京。

    太后笑道:原来是凌白的救命恩人,过来让我这个老太婆瞧瞧。

    太后长得慈眉善目,笑起来一双眼晴眯成一条缝,看着就像位很好相处的老人家,林娇娇乖巧的走上前。

    太后细细打量她一番问道:小姑娘叫什么?

    木乔乔。

    家中父母俱在?

    顾凌白抢先道:她父母双亡,孙儿见她孤苦,才带她回的府。

    太后道:这样啊。目光落在顾凌白身上,笑得意味深长:你还真是护着她,过来是想求奶奶给她一个尊贵的身份?好配得上你?

    顾凌白道:想由奶奶出面,给她一个公主的名号,算是我的妹妹。

    太后没想到顾凌白求的是这个,问道:可想好?

    顾凌白道:孙儿想好,早在三年前孙儿便想好,还望奶奶成全。

    太后叹了口气道:你欢喜便好,奶奶听说最近你与沈家姑娘走得近?是有意于她?

    顾凌白瞟了眼林娇娇道:她问孙儿借琴谱,无其它事。

    太后道:生为皇家人的嫁娶,多数由不得自己,各方势力都得均衡。册封她公主的事,奶奶就应下,皇上这几日病重,只能似个诏书出来,大典什么的等皇上病好后再说。

    太后又叹了口气:本宫只有你父亲和皇上两个儿子,一个英年早逝,一个病重在床。哎,我这老婆子还活的好好的。

    别人谈家务事,林娇娇不好插嘴,听到太后长吁,安慰道:皇上肯定会好起来,太后您要长命百岁,才能看到子孙兴旺。

    小嘴巴甜,声音也好听,说出来的话跟抹上了蜜。

    太后摆手道:过来,再让奶奶好好瞧瞧。

    林娇娇又走近了些,太后拉住她的手道:这孩子是黑了点,可这手摸起来跟没个骨头似的,若是白些也是美人。

    林娇娇道:奶奶的手虽然没我的软,但是等我像奶奶这么大时,肯定还比不上奶奶这么软。

    太后眉开眼笑道:小姑娘嘴可真甜,哎哟哟,小福子把本宫的最爱的那套鱼戏碧莲首饰拿过来。

    小福子应下,拿来首饰,送到太后跟前。

    两只发簪,一对耳环,还有一条项链。

    金镶玉的,发簪是两对小鱼,挂着玉制垂珠。一对耳环则是莲花形状,项链中间的图案则是两条漂亮的小金鱼在荷叶下畅游。

    栩栩如生,巧夺天工,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东西林娇娇见的多,看到这套还是不免多看几眼。

    太后拿起耳环道:让奶奶给你戴上。

    林娇娇拒绝道:奶奶我不要,你若真要给我东西,能不能把你这盘糕点给我。她指着小桌子上黄色没见过的糕点,我能尝一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