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回踱步,南阳王和寿王一前一后来到了御书房,皇帝指着南阳王道:六弟,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陛下。南阳王道:睿王去了梁地,已是一月有余,可是至今音讯全无,臣以为睿王此举很是可疑,所以臣派人暗中查探,却发现另一件可疑之事?

    什么事?皇帝抬头看他,竟是半信半疑,原来方才的奏折,其中占大部分竟是弹劾睿王的。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南阳王的亲信,他这个皇帝虽无治国之才,但是也绝非傻子。

    南阳王道:女真族第一勇士完颜金被睿王所杀,死在齐山之下,这么大的事,女真国主不会不知道,所以就算盟约生效,女真国主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联兵。

    真的?皇帝眼睛猛的睁大,竟哈哈大笑起来,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少卿是个能干的。

    皇帝看着南阳王,语气里已有些不悦,六弟,你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连睿王这样的忠臣也怀疑?

    陛下。南阳王道:睿王如今未归,虽不能说明什么?但半月前,黑甲卫被睿王调走了一千,臣也是担心陛下安危,才会如此。

    黑甲卫是睿王手下的重兵,只听命于睿王一人,若是睿王有所图谋,确实很伤脑筋。

    南阳王给寿王一个眼色,于是寿王站出来道:陛下,臣在梁地时,见到四弟他与梁国的权贵走得很近。

    说这话时,寿王假装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只听皇帝怒道:此话当真?

    寿王悲痛的道:陛下臣不敢有隐瞒。那贱种去过长乐侯府,人人都知道,他这也不算假话。

    寿王继续假惺惺道:臣很心痛臣也想不到四弟会这么做,陛下是这样的器重他,他是臣的四弟,陛下是臣的亲叔叔,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臣不能看着四弟一错再错,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谋害陛下,臣做不到啊!

    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事例,前朝上官羽就是这样的,他是陈国的柱国,是陈国上下公认的第一忠臣,谁也没有想到他会造反。

    就连惠武帝也没想到,最终惠武帝被他囚禁致死,死的时候才三十五岁。

    想到这,皇帝眼里惊现红光,就像有火蛇窜出一样,他大吼一声道:不必说了去,赶紧将睿王叫回来,快去!

    皇帝惊怒交加,突然听到外面的太监刘宝道:陛下是睿王,睿王殿下回来了。

    刘宝虽不在殿内伺候,但站在门口,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也猜到一二,这会儿见睿王回来,心里陡然一松。

    这么快?南阳王小声道,寿王眼里的吃惊更是不小,不过片刻,又镇定下来。

    皇甫少卿进来后,便看到他们二人也在,而皇帝却黑着脸,全然没有从前的和颜悦色。

    臣叩见陛下。皇甫少卿行礼后,又对南阳王和寿王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还知道回来?皇帝阴阳怪气的道:朕给你的信,让你早点回,怎么现在才回?

    皇帝气归气,可是见睿王好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一脸坦荡的样子,反倒发不出火了。

    寿王和南阳王不说话,心里却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会儿屋子里人一多,更是烦躁难安。

    特别是寿王,他今天本来就是打小报告的,还这么赶巧不巧,被这贱种撞了个正着,寿王气得直咬牙,心里却是怕得要死。

    被皇帝指责,皇甫少卿依旧站得笔直,一点心虚也无,臣晚归是因臣要处理一件大事。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怔,大事?皇帝诧异。

    皇甫少卿扫了南阳王一眼,这一眼,让久经沙场的南阳王心下一寒,这小子,杀气好重。

    京州蝗灾造成大量流民四下作乱,臣就是为此才会迟迟未归。

    哦?南阳王嗤笑道:睿王真是能者多劳,就连当地的官府都解决不了的事,竟劳你的大驾,怪不得陛下总夸你。

    他就不信,这么大的事,皇甫少卿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十天解决,这绝不可能。

    寿王更是不相信,只是这会儿,他只能装聋作哑,看这贱种如何自圆其说。

    皇帝眼里不信,那些流民四下作乱,真的已经解决了?

    是。皇甫少卿道:臣调离一千黑甲卫就是为了此事,那日看了陛下的信,臣就动身去了京州,官银被劫一事发生在官道之上,那条路平日里也有不少商贾来往,可那些山匪偏偏将爪子伸向赈灾的官银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