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就跟国足一样,只是叫得欢,实际上变幻莫测。许父低头系着皮鞋带,满意的看着擦得锃亮的皮鞋,今晚咱们出去吃好不好?好久没有单独跟老婆出去吃饭了。

    许朝暮默默地别过脸:不要,在家吃挺好的。她不想去当大灯泡。

    许父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那你自己出去吃晚饭,再去同学家玩会,你应该有新认识的女同学吧?许父特意要重了女字。

    许母嗔他一眼,送父女俩出门前,还偷偷把女儿拉到角落,小伙子帅不帅?

    许朝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帅。

    许母满意的点头,趁早拿下,不要被别人抢走了哦,妈妈支持你。说完,还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

    许父扭过头去,装作没看到。

    到了班上,饮水机前排队的同学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道来,新同学,热水马上好了。

    许朝暮笑眯眯的跟他们道谢:早上好,谢谢你们啦。

    新同学你太客气了。

    要是换了池哥肯定还怪水机热水太慢。

    在他们的挤眉弄眼中,许朝暮蹦蹦跳跳回到了座位,悄悄看了眼埋头苦睡的池韫玉。

    小哥哥怎么这么爱睡觉啊。

    小哥哥睡觉的样子好帅哎。

    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呵欠,一抬眼就撞进一个充满笑意的眼睛里。

    许朝暮的笑容从眼底扩散,慢慢蔓延到眼角眉梢,最后再到嘴角,就像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一样,循序渐进、缓慢但是温暖。

    池韫玉看愣了,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弧度,小酒窝像弯月。

    早上好,小可爱。

    祁延年:自从新同学来了后,再也没看到过池哥发过脾气。

    易江流:难怪我总觉得池哥这两天有点不对劲,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阿帆,你说是不是?

    严叶帆的目光始终黏在乔一叶身上,嗯了一声,见他敷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易江流坏笑,那可是个小辣椒。

    严叶帆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吃辣的上火,吃不到更上火。

    祁延年:你这是在暗示我把打球输给你的一箱凉茶还了么?

    严叶帆伸手掐了掐他的胖脸,你知道就好。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许母的天气预报终于准了一回,窗户玻璃上蒙上了一层白雾,易江流无聊的擦起了玻璃,然后清晰的看到他班主任面无表情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出现在窗外。

    我靠。吓得他一哆嗦,立马拿出书朗声诵读起来。

    看到班主任离开,他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这老孔也太拼了吧,不好好在办公室喝茶,跑窗外听墙角。

    祁延年侧过身,屈指敲了敲他的书桌,哥们儿,你书拿反了。

    易江流眼一瞪,我就喜欢反着读。

    祁延年默默转过身去。

    是他多管闲事了。

    一天的时间就在嬉笑声中这么过去了,窗外的雨没有丝毫停滞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树木都被大风吹得倾斜,树叶唰唰作响。

    等到雨势稍缓,带了伞的同学就先撑着伞回家了,没带伞的同学只能留在原地干瞪眼。

    池韫玉是个毫不惧风雨的少年,背着书包就这么大步冲进雨中。

    头顶砸落的雨滴没有在意料之中砸到他的身上,懒洋洋地一抬眼,头顶多了一把粉红粉红的伞。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把伞的粉红程度,他已经词穷了,特别是身边贴近的气息,女孩身上清冽的香味尽数灌进他的鼻间,很熟悉,上次圈入怀中的也是这个味道。

    许朝暮撑着伞,踮着脚,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池韫玉心中一动。

    陪他淋雨的人不计其数,头一次有人为他撑伞。

    这个小可爱啊。

    他缓缓叹气,白皙修长的手从她手中抓过伞柄,炙热的无意触碰让两人心绪皆是一颤。

    撑伞的事,要让男孩来。他说。

    眼底布满星星点点的笑意。

    第7章

    狂风肆虐,吹得伞骨倾斜,池韫玉抓住伞柄的指尖发白。

    许朝暮抱住他的胳膊,头埋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不敢看。

    池哥哥,我快要被吹跑啦。

    池韫玉侧眸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某只小可爱,嘴角憋着笑:没事,咱俩加在一起这么重,十二级大风都吹不动。

    粉红色的伞在许朝暮脸上映出桃花一样颜色,她坚决抱住池韫玉不撒手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大风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