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冷笑,你要是不乐意, 大可不必开口。

    谭妙妙一歪脑袋,我就是不乐意。我不但不乐意, 我还不乐意别人帮你。

    谭妙妙说话的声音不轻。

    旁边的众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天色黑, 也看不见什么表情神色。

    柳忆冷着脸懒得演戏,只凉凉开口,你要是看不惯我, 大可以离开,不要在这里拖累大家的进度。

    这场景有点像是谭妙妙刻意针对柳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略有迟疑的时候,谭妙妙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嗤笑, 到底是谁拖累进度啊!

    你身上明明有工作,却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胡吃海塞闹了肚子,这是其一;你一心要凹认真负责的人设,却让好心无偿帮你的师妹买单, 这是其二;你只想着自己却不顾她人的身体状况,这是其三!

    你说我看不惯你,那你自己说说,背着这三条,我怎么看得惯你?

    小姑娘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四周传了出去。

    听着她一声比一声重的质问,原本对谭妙妙的不识大体心有意见的人都愣了神。

    是啊。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柳忆自己的不好。

    现在她说的好听,但实际上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啊!

    霎时之间,众人看着柳忆的目光都有些不对了。

    我竟然连这层都没想到

    柳忆也太能装了。

    空手套白狼,你瞧瞧她刚才装腔的那个样子,白婧有这么个师姐也太可怜了!

    众人虽然碍着柳忆不敢像谭妙妙一样直接出口嘲讽,但窃窃私语之间,也不乏对柳忆的轻蔑之色。

    一心沉浸在拍摄之中的导演都察觉到了动静。

    安毕方问了身边的场务,得知了事情经过以后,也瞬间黑了面色。

    娱乐圈的绕绕弯他见的多了,柳忆和白婧的事儿他懒得多问,但耍手段耍的这么肖扬跋扈的,柳忆还真是第一个!

    短短几天,这都弄出多少幺蛾子了?

    安毕方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了一眼镜头,好了,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

    白婧很快被扶了过来。

    她裹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瑟瑟发抖。

    有女场务给她端来了姜茶,喝吧,暖暖身体。

    白婧感激地对她说了谢谢。

    嗨,不用!应该的。场务也很客气。

    接下来,剧组众人收工的收工,照顾白婧的照顾白婧。

    谭妙妙也帮着收拾东西。

    她搬着椅子经过面色发青的柳忆的时候,还故意挑了挑眉。

    柳小姐,要反思最好对着墙壁,不要站在路中间,白白挡了别人的路!

    旁边的人都幸灾乐祸地偷笑。

    可不是嘛,他们忙活了一天,就这位祖宗舒舒服服地在旁边待着,什么事情都不做不说,偏偏还要指手画脚,实在是让人不爽。

    怼完了柳忆,谭妙妙整个人都舒畅了。

    白婧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谭妙妙没管。

    她帮了会儿忙,见差不多就转身走了。

    谭妙妙本来以为自己旗开得胜,心情舒畅,没想到她刚在酒店房间里没多久,褚夏就敲响了门。

    谭小姐,睡了吗?安导说有事要和你商量。

    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的谭妙妙一怔,手机差点儿没砸脸上。

    她一边嘶着气,一边从爬起来去给褚夏开门。

    谭妙妙不解,安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我?

    褚夏摇头,好像是临时有什么事。

    褚夏看了一眼穿着小熊睡衣的谭妙妙,笑了下,谭小姐,你去换件衣服吧,我待会儿和你一起去。

    哦哦哦好。

    谭妙妙就飞快又蹿了回去。

    三分钟以后,谭妙妙换了衣服就和褚夏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敲响了导演的门。

    安毕方很快就打开了门。

    他房间的桌子上还散乱着一堆文件一样的纸张,是之后拍摄行程的计划表。

    安毕方拿了其中一张给谭妙妙,这是明天要拍摄的桥段。

    谭妙妙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竟然是又是一段落水的戏,还是她和柳忆的对手戏!

    谭妙妙惊愕,这段不是本来打算在一个月以后开拍的吗?

    安毕方给的片段正式孔忻和小麻雀红悦的一个重要的矛盾点。

    剧情里面,小麻雀就是在受到了孔忻的为难以后,发现自己和凤族的人根本格格不入,在痛苦的纠结以后,她在自由和凤凰之中,到底还是选择了无拘无束的生活。

    这算是一幕非常重要的戏,安导的要求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