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还有柳忆。

    陆承言在谭妙妙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把他究竟是如何成为现在样子的情况,自虐一样地剖析了个一干二净。

    他甚至自嘲。

    可笑我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她是怎么销毁的证据。

    或许她真的有某种凌驾于科学之上特别的能力和手段

    从一开始柳忆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和慕容氏和陆集凉合作,甚至是布置车祸,买通医生,调换药品,这所有一切简直像是现实版的电影,把他重金聘用的保镖全都承托成了废物。

    但那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我早就应该离开这里了的。

    就算我只是个残废,但不管是柳忆还是慕容尚,他们最终都不会安心的。

    陆承言定定地看着谭妙妙,冷静之中带着一股深埋的担忧。

    如果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也不会放过你的。

    谭妙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泣不成声。但她没有要让陆承言离开,反而一只一只死死地抱着他,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陆承言沉默地盯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一样地轻轻叹气。

    去医院的事情也别说了好吗

    好。

    谭妙妙强忍着汹涌泪水,哽咽应声,那你也不准趁我不在的时间离开。

    好。

    陆承言也应。

    话题有些过于沉重了,陆承言一边伸手帮谭妙妙擦脸颊上的泪痕,一边温声开口劝她。

    债务你之前已经还掉一点了,剩下的应该还能剩下个几万,可以添点常用的家具。

    还清了债至少不用再像是大山一样背着什么了,可以多买几个菜庆祝一下。

    谭妙妙吸着鼻子擦了眼泪,也跟着开口,我还可以去一趟市场卖点菜种子,随便种在盆子里多少还能长一点葱蒜什么的。。

    但对于她的这个建议,陆承言却十分犹豫,先不说没什么阳光种的活种不活,把葱蒜种在屋子里那得要什么味道

    谭妙妙被他纠结神色逗笑。

    什么啊,她还带着刚才的鼻音,它就长着怎么能会有味道而且这个很好养活的,白天我可以搬出去给晒晒太阳。晚上就搬回来。

    听谭妙妙安排地这么头头是道,陆承言也笑笑,随她倒腾。

    这次的谈话以后谭妙妙再也没有和陆承言提过去医院的事情,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陆承言的腿。为了能够让他晚上不疼的太厉害,每个晴天谭妙妙都会把被子拿出去晒掉潮气。

    除此以外她还特地厚着脸皮一个人去医院咨询医生,又和按摩房的师傅偷师。好在谭妙妙人美嘴甜,除了一套套哄人的话还会送一些小礼物,这才让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没赶她。

    好在付出还是有了回报。

    别说,还真的有用!

    谭妙妙吃完饭以后每天都坚持给陆承言按一个小时,一周下来陆承言的抽痛明显减轻了很多,至少晚上不会疼地睡不着了。

    谭妙妙美滋滋地抬头向陆承言邀功,我就说不能够弃治吧连医师现在都说我这手法很妙呢。

    陆承言被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腿样子难得都盯得有些赫然的尴尬,他轻咳了一下拍掉谭妙妙的抓子重新把毯子盖在腿上,这才故作不在意地催促她,裤子都蹲脏了。快起来,去洗澡。

    哦好吧。

    谭妙妙就恋恋不舍地被陆承言赶去了浴室,或许是因为发现确实有成效的缘故,她洗澡的时候都没有忍住嘴角的笑意,很快就冲洗完出来了。

    晚上,她还要给陆承言再按,却被陆承言轻轻按住了手。

    你也教教我陆承言说。

    啊你要自己按吗

    她学了好久呢,还没献够宝了。

    陆承言心疼谭妙妙劳累,但看见她说这话时候的失落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忍不住转了个弯。

    不,他顿顿,我也学着给你按。

    那感情好!谭妙妙又很快高兴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饭后坐在床上,先一个给一个按腿,然后再一个给一个按肩。日子纵然和从前过的天差地别,但两个受了伤的人彼此温暖照顾,竟然还生出了一种别样的甜蜜。

    比起情侣,爱人,他们反而更像是一对灵魂伴侣,在逆境之中互相安慰,互相支撑,于是再绝望的日子也有了意义和盼头。

    可惜老天还是太过于残忍。

    这样平淡却温馨的日子过了许久,陆承言在家里等谭妙妙回来,和谭妙妙一起做饭吃饭。可直到有一天他没有等到谭妙妙,就先等到了外面呛人的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