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栗瞪大眼睛看向了陶巍:我还能尝吗?

    盛德维挤了挤眼睛道:反正这道菜离开了评委的桌上,也是丢入泔水桶的命。不如你去尝尝看,也好了解一下孔修然的手艺。

    这不是摆明了作弊嘛!

    金栗无奈地道:算了,不用了。我还是干脆直接找孔修然,向他问个清楚。

    她也可以趁机好好问问他,这段时间以来,他都去了哪里。

    孔修然此时正在灶台间忙碌着,围绕在他一周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妈。

    然而这些大妈在他做菜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朝他身上瞟,这让他不免感到几分不自在。

    你是叫小孔,是吧?正当孔修然切菜的时候,一个大妈前来搭讪。

    每名选手的胸口都贴着姓名和号码,所以大妈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名字。

    孔修然抬头,看了眼大妈,随后道:是的。然后又开始忙活手上的工作。

    大妈见孔修然对她态度冷淡,竟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凑了上来,继续道:小伙子,我看你做饭做得挺好的嘛!是学了多久?

    孔修然随口道:十几年。

    哟,竟然有十几年。大妈往孔修然的锅中瞧了瞧,想必做得一定很好吧?

    孔修然见大妈把头凑了过来,于是连忙将锅移开,似乎大妈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大妈脸上挂着的笑容,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

    不就是往你锅里看了眼,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又不是做什么稀世珍宝。大妈翻了个白眼,亏得我还想把女儿介绍给他,真是没心没肺的东西。

    孔修然见大妈走了,才舒了一口气。

    因为大妈并没有把她的头发扎起,所以孔修然当时生怕她的头发落在了菜里。幸好他躲闪及时,也幸好大妈没有再纠缠他。不然,他就得换个灶台重新来过了。

    虽然时间还来得及,但是孔修然也不想白白浪费先前的一番心血。

    他轻轻用手腕带着锅抖动翻炒着国内的菜。又炒了几下后,他才将菜放到了盘子里,色香味俱全。

    不出他的所料,他所做的这道菜果然获得了评委们的高度评价,顺利通过了海选。

    孔修然走出海选场地,他看了看腕表,现在才刚到下午四点。小酒馆那边,一般要求他六点到,所以他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决晚饭。

    正当他准备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孔修然。

    孔修然转过身,与站在他身后的金栗对视。

    金栗看见了他,朝他盈盈一笑。

    孔修然,好久不见。金栗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孔修然朝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晚上六点要去打工。

    金栗充分地从孔修然的动作与语气中感受到了他的生疏。

    金栗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现在还早,我有车,我送你过去吧。

    她又往前了一步,语气不容人拒绝。

    孔修然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

    金栗没想到,孔修然打工的地方,会是方未曾经介绍给她的那家小酒馆。

    你再这儿打工?金栗转过头,看向了孔修然,你在这儿打工多久了?

    孔修然道:也就几个月。

    金栗若有所思地跟随孔修然,走进了小酒馆里。

    小孔你来的正好,帮我搭把手,不然今天的辣味蛤蜊就完不成了。一个胖子从厨房里匆匆走了出来,与金栗二人打了个照面,咦?你怎么还带了个女生?

    盛数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这个女生怎么长得还怪面熟的。

    他揶揄地看了孔修然一眼,意味很明显。

    孔修然无奈地道:她是我的朋友,也很擅长厨艺。她叫金栗。

    盛数眨了眨眼:金栗?我怎么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双层下巴,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闪了闪,随后朝着金栗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好,我叫盛数,是这儿的老板兼厨师。说着,他还伸出了他那白白胖胖的手。

    金栗先前跟随方未来到店里的时候,还从未见过这家店的主人。她没想到,这次跟着孔修然,竟然见到了。

    她握住了盛数的手,面露笑意:盛先生,你好。

    她喝过这儿的酒,也吃过这儿的菜,深知那些倘若不是心灵手巧的人,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她实在是没想到,能够做出如此反复口感的鸡尾酒,却是面前的白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