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病房前, 方伊对金栗道:你若是不喜欢我哥, 请你尽早和他划清界限。我不希望他因为别人的事情,而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金栗握紧了手中的保温壶。

    走到了病房门口,方伊噤了声,她推开了门, 示意金栗进去。

    你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方未, 就像是两人第一次相见时的那样。

    一旁的窗帘被卷起,阳光正好,洒在病床上, 将原本面色苍白的方未, 照出了几分血色。

    棕色的头发微曲,但是却被梳得整齐。

    倒拿着的书,却透露了方未几分紧张的情绪。

    嗯。

    金栗将保温壶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我给你熬了点粥。听说你从今天起可以开始吃点东西了,这粥是白粥,也对胃好。

    我给你盛一碗吧。

    好。

    方未将病床的靠背支起,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正好我饿了, 真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金栗只是简简单单地熬了份白粥,里面并没有加任何的佐料。但是白粥熬得浓稠,米制也不错, 方未都能看见粥上凝结的厚厚粥面。

    方未正欲接过白粥,却被金栗一巴掌按到了床上。

    你没力气,我来喂你。

    方未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的确,生了一场大病,他的力气,比金栗的还不如。

    虽然白粥理应毫无味道,但是此刻,方未却尝出了几分香甜的味道。

    金栗喂粥喂得很仔细,也很细心。她会将粥放在唇边轻轻吹着热气,等到温度适宜的时候,才递至方未的嘴边。

    病房是安静的,只能听见碗勺碰撞的声音。但是方未却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两人无言,一个吃粥,一个喂粥。渐渐地,碗内的粥还有一半。

    方未正张着嘴等喂时,金栗却将碗收走了。

    金栗,我还没吃饱

    方未说出这话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像是个嗷嗷待哺的娃娃。他的双颊,忍不住浮出两片浅红。

    金栗并没有注意方未,她站起身道:你这几天都没吃饭,现在是第一次吃,所以一口气不能吃太多。倘若你要是吃饱了,那就糟了。

    金栗指了指手边的保温壶道:这里还装着一些粥。如果你饿了,到时候让方伊他们再热热就能吃。

    方未的神情透露着一丝落寞,随后他飞快调整好了表情:金栗,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金栗没有说话。

    方未早已知道了金栗的状况。

    这几天,我被父母困在了这里,所以我不能处理你的事情。方未道,等过两天,我能接触到公司的事情,我

    金栗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

    方未眯了眯眼睛,仔细地看着坐在他床边的金栗。

    如果我说,这件事情并不是应你而起呢?

    金栗苦笑了一下:我父亲发生的事情,怎么不是因我而起?而且现在网上的舆论

    网上的舆论对她很不利,有人甚至恶意猜测,认为她能够获得两次冠军,都是因为幕后操作。甚至,还牵扯到了

    是不是还牵扯到了方氏集团?

    方未就像是金栗肚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猜中了金栗所想。

    你你怎么知道?

    方未抬了抬眉:所以我说,你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他们?他们是谁?

    诚挚集团。

    诚挚集团?秦宇?

    金栗想起在厨王争霸决赛上,那个面容阴郁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为什么他要针对你我?

    方未道:我之前截了他的胡。而且这些年来,我们两家生意一直都处于水火不容的境地。至于你

    方未看向了金栗:当年你父亲的事情,也和他有关。

    什么?和他有关?

    金栗从未知道父亲当年事情的具体过程或真相。就算她找了赵伯父多次聊天,然而赵伯父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愿和她说。

    但是,一个诚挚集团,怎么可能

    当年,不仅仅是诚挚集团。而当年的诚挚集团,也不想现在这样不堪一击。方未道,你父亲的事情,牵扯到一些集团的利益。我想你应该知道,作为一名厨师,很少是有单干的。一般都是依附在别的集团手下,就像是前段时间找你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