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道清炒芦蒿的味道太过清淡,不入味。易丁,这道菜还需要改进,或者换一道菜。

    随后金栗又转头看向了张潮试做的菜:这道清蒸鳜鱼,没办法分给食客合适的部分。

    张潮解释道:我们可以给食客鱼肚的部分,那里最鲜嫩

    金栗摇摇头:到时候上菜时,时间紧迫。鱼肚部分无法做到切割下来一模一样。而且有些食客喜欢吃鱼肚,有些食客却喜欢吃鱼肉的部分。这些虽然不会写在忌口上,但是一旦无意中踩到食客禁忌,那么整场晚宴,便是完蛋。

    初试的一轮过去,金栗便剔除了不少的菜品。菜品在口中想象的感觉是一回事,但是实际做出来的效果,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必须保证,做出来的菜品和她所想所需的,是一模一样的菜品,也是受晚宴食客所喜爱的菜品。

    等到她又花了两天时间,好不容易定下所有菜品,请曾经制定过不少国宴的陶巍过来试吃时。在金栗眼中还算不错的菜品,却被陶巍贬低得一文不值。

    这道炙烤牛肉太过于花哨。晚宴只是一个辅助工具,要起到辅助的作用,不能夺人眼目。

    这道清蒸菜心味道太淡,一些口味重的食客会不喜欢。

    这道咸鸡怎么能端上餐桌?鸡皮上一个个鼓起的小疙瘩,非常影响美观!

    金栗在一旁把陶巍所说的话都认真记下。

    有些在她眼中看来无伤大雅的东西,在陶巍的眼中,便是天大重要的错误。

    她没想到,办一场成功的晚宴,竟然有这么累。

    四天的时间过去,距离最终比赛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但是最后定下的菜品中,有四分之一需要重新选择,这下不仅是负责相应菜品的厨师感到心累,就连金栗都感到心累了。

    三天时间,需要完成菜品替换的同时,还要保证b市食材库能够有充分的供应量。就连上菜厨具,上菜顺序,上菜服务人员都要一一确定。

    金栗拖着沉重且疲惫的身体坐上方未的车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金栗?你没事吧?方未慌忙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几天,他天天到晚宴举办的地方接送金栗。而金栗的精神状态,却一天天地,以肉眼可间的速度下降。

    不如你明天休息一天。不着急,我们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金栗强撑着道:不行,我只有两天的时间。明天我必须做出最终的成果,并且在陶先生那儿通过。这样后天才能有充足的时间走几遍流程。今晚上我不睡了,我还得多准备几个方案。

    金栗此时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唇色也很淡。

    方未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最近这几天别住酒店了。我在b市也有房子,这几天公司事情并不多,交给方伊绰绰有余。我两天,每天陪着你吧。

    还有,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晚饭?

    金栗苦笑了一下:晚饭的确没吃,但是我吃了午饭了。还有,你不用陪我,我自己能搞定。

    你公司事情什么时候少过了?每天让你借我回酒店,已经很麻烦你了。

    方未听着金栗这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金栗的脑袋。

    瞧你这话说得,怪没良心的。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还需要说谢吗?

    方未将车启动:好了,你别说了。这几天我就陪着你,寸步不离。回绝无效,晚上我那头还有许多食材,我给你做点吃的。

    金栗只好道:好吧。不过做菜我可以自己做

    方未又揉了揉她的头。

    你就安心给我想方案。做饭我还是可以的。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是也不难吃,不是吗?

    随后,他又看了眼时间:明天你早上几点起?

    金栗打了个哈欠:七点。

    那你晚上十一点之前,要想好所有的方案。方未道,你如果想不出来,我陪你一起想。

    你这段时间已经这么累了,睡眠质量可不能降低!

    金栗一边点头胡乱应着,一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是真的累了。

    方未在b市的房子,距离晚宴举办地点并不远,开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金栗一闭眼,便睡着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房子前,金栗仍然靠着车座,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来的趋势。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方未原本伸出准备拍醒她的手,也缩了回来。

    算了,她这几天已经够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