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向葵你给我等着!

    狠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蹲在贞子姐姐的脚边,求她放过我。

    “姐,打个商量,我真的经不起吓,你别搞我了。”

    尽职尽责的贞子姐姐没有接受我的请求,一步步靠近。

    “我说,她已经够胆小了,别吓她了吧。”

    什么叫天籁之音,这就是天籁之音。

    又被天使龙马拯救了。我想我下辈子不用嫁给保护装置了,可以嫁给越前龙马。

    这次牵着的手没有放开,走出了鬼屋之后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扣着我的手。

    “铃。”

    “嗯?”

    “外面天很黑呢。”

    “嗯……”

    “这样就不怕吗?”

    “有灯光啊,灯光是亮的啊。”

    “没灯的时候呢。”

    “那不是有你在吗?”

    “呵。”

    “笑什么……干嘛不问我,你不在的时候?”

    “欸,你哪次害怕的瑟瑟发抖时候,不是我陪着?”

    “我哪有怕的瑟瑟发抖。”

    嘴硬了两句,他前行的步伐停住了,我正想问就被抱住了,“诺,现在就抖得很厉害。”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我低声抗议:“喂!”

    象征性地挣了挣,龙马那家伙也松开了,我还小小失望了一下。

    他又换了一个话题:“不是说想看日本的夜景吗”

    “嗯……”

    在美利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逛过夜晚的街头,有时候很想国内的大家,就会说想看日本的夜景。

    没想到他记得我随口说的一句话。

    游乐园最适合看夜景的地方,莫过于摩天轮。这个充斥着各种粉色泡泡的浪漫约会场地,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我心跳开始加速了。

    这家伙,丢下一大堆人,带着我坐摩天轮……

    这样甜蜜的心情直到我正式坐上去,透明的舱升高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我梗着脖子抓中间的杆子,姿势僵硬:“我……恐高诶。”

    这就很离谱,比起坐在身边的龙马,此刻摩天轮里的杆子更能抓住我的心神。

    “那抓杆子也没用啊。”

    “有心理作用。”

    “……”

    舱越升越高,城市的灯光美得炫目,炫到我直接闭上眼睛。我脚也发软得不行,已经没有人能拆散我和舱内的杆子了。

    “睁眼。”

    “不要。”

    “……那松手。”

    “也不要。”

    明明拒绝了,还被某人强硬地掰开手,我的手和杆子分离了。

    “我怕。”

    “抓着我不行吗?”

    “你顶个什么用?”

    “……”屡战屡败的龙马无奈地叹气,“你睁眼,就一下。”

    “你看一下我就让你去抓杆子。”

    “真的?”

    “……嗯。”

    心理斗争了许久,我妥协地睁了一下,一入眼就是某张近在咫尺的脸。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忘却恐惧,那一定就是越前龙马的美貌了。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眨眼,“你、你、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你问。”

    我上了套之后,达成目的的某人退回了原来的距离,看了我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有去寺庙为我祈福过吗?”

    “……”我满脑子的绮丽破灭了,“你要是想找为你祈福的,不好意思,她恐怕被你留在地面上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抽了抽嘴角,低头一看他的手还抓着我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甩开他的手。

    少年修长的手试探性地又伸过来勾缠,跟本人性子一样犟得要死,百折不屈。

    我甩了几次就不耐烦了:“干嘛?”

    “怕你恐高。”

    “我现在不怕了。”

    都被他气得没害怕的心思了,我都这么说了,他却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改口道:“那我恐高。”

    “……”

    这人设崩了吧?越前龙马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他不是只有让前辈请客的时候比较厚颜无耻吗?难道厚脸皮占便宜这是隐藏属性吗?

    牵着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我们的舱开始下降,大概还有四分之一就要回到地面了,他终于别扭地问出了心里话:“你今天和那家伙出来打球吗?”

    我心里暗爽,嘴上不饶人:“不然呢,去寺院给你祈福吗?”

    “……也不是不可以。”

    “越前龙马你欠不欠啊?!”

    “切。”

    摩天轮下面是一群人的八卦脸,日向葵在暗处冲我比了个手势,把我拉到了一边。

    松开龙马的手,手心的汗被夜风一吹有点发凉,我不自在地蹭了蹭裤腿。

    日向葵盯着我看了许久,我被看得发毛:“你有话就说。”

    “奇怪。”

    “奇怪什么?”

    “你嘴巴怎么不肿啊?”

    “……你在说什么?”

    “不会吧!”日向葵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似的,“这可是摩天轮诶!传说中的接吻圣地!你和越前那家伙,在上面什么都没干?!”

    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回应了她:“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东西驱逐出去。”

    “谈恋爱不是正常的东西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才初中二年级?”

    这下是日向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了:“如果不是交往多年的好友,我会严重怀疑你的国籍是花国。”

    “咳。”

    骨子里的国籍确实是花国。

    而且我抱着不能早恋的想法,一拖就是好多年。

    拖到我的戏上映,拖到我一夜之间人气爆棚,出门都是一大堆闪光灯。拖到龙马大满贯,在国际上大放异彩,拖到全世界都知道我俩的存在。

    甚至拖到龙马跟我表白。

    在他那堆大大小小的奖杯前,各式各样的奖牌前,还有各种数不胜数的优秀证明前,他肃着一张脸,问我:“你当初的答案,可以告诉我了吗?”

    “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那是我吗?”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大满贯,这是我旧的梦想,”他红了脸,总是自信满满的脸上难得带上了局促,“而新的梦想需要你和我一起实现。”

    越前龙马,已经从网球王子成长为了真正的王,他在网球界的大满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我没有,我距离登顶还差一步,所以我告诉他,我要先完成我的梦想。

    我拒绝了他。

    或许你会觉得这样很矫情,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我只是坚持做我自己罢了。

    我要让自己更好,更优秀,不单单是为了配上越前龙马,而是为了成为一个我喜欢的我自己。

    花了三年,我终于以一部讲述抑郁症的电影夺下了桂冠。

    我已经为自己两辈子的梦想画上了漂亮的感叹号。

    于是我终于有勇气把龙马约出来了。当时他表白的时候我冷静理智,轮到我自己了,也感受到了他三年前的忐忑。

    这不是三小时,三天,三个月,这是整整三年,或者说从初中开始的更长一段光阴。

    我不敢去计算我到底让龙马失望了多久,我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但是,我喜欢他。

    告白的地点我定的很独特,是一处知名的蹦极点。

    龙马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十足准备,他反倒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龙马,”

    “你知道我是一个,不太敢表达什么的人。每次过山车海盗船,是嘴巴闭得最紧最不敢叫出来的。”

    “别人都不知道我怕黑怕鬼,但是因为小时候的相遇,你知道,而且之后就一直陪伴着我。虽然我总是嘴硬不敢承认我害怕,在你面前还装模作样的。”

    “所以我想这次蹦极,如果我喊出来了,在你面前展示出害怕了,把真实的自己喊出来了。你以后也会一直陪我度过那些害怕的时间吗?”

    “要是你之前说的那些现在还有效的话。”

    “当然,不管有没有效,”

    “在跳下去之前我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

    我一股脑地说完,生怕他提前说出答案,想也没想地就直接蹦了下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下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豪言壮志都化成了飞灰。

    等到被安全地送上来之后,我沮丧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