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看起来很强。”

    不知道是谁咽下了一口口水。

    陷入癫狂状态的赋能者仿佛看到了美丽又可口的食物,立即蜂拥而至,然而不是被枪爆头就是被乔尘徒手击至倒地不起。

    “特别关心坐标距离小于二十米。”

    系统精灵再次提示。

    乔尘抬起头来,正看见无数异化体和赋能者的身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四处飘散着灰蒙蒙的烟尘,而这或死或伤的中心,正是他在寻找的坐标。

    他看见谢鸣泽的脊背剧烈起伏,在他迈近时,忽然转过身来。

    乔尘站在了原地。

    谢鸣泽的眼睛通红得可怕,比起之前的异化素过激还要狂躁数倍。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调动了超过三种赋能,其中甚至包括单坤手下的造物玫瑰,纷繁的光芒在半空中交织,最终在眨眼间击倒了围攻而来的赋能者。

    然而他的力量未及时刹住步伐,立即扫荡而来强劲的烈风。

    谢鸣泽捂住半张脸,同血液中翻滚的力量抗衡。

    乔尘不经意后退了半步,后又迎风上前,或许这个人暂时听不到,他还是说:“谢鸣泽,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

    他身上的赋能尚在苏醒阶段,恐怕无法对强大的异化素进行压制。

    但是……

    也许是怀着一丝侥幸,也许是足够相信谢鸣泽的意志,他并没有任何畏惧。

    这是生平头一次,他不以自身的力量为凭依,真诚希冀着某些事情的时刻。

    乔尘伸出了手,在碰触到谢鸣泽的前一秒,被这个人拉入了怀抱当中。

    “你来了啊,乔尘。”谢鸣泽的头微微垂下,呼吸有些不稳,眼中逐渐猩红褪去,还勉力撑出一丝笑来,“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乔尘顺手捏了一下谢鸣泽的左脸颊。

    “嘶……”谢鸣泽轻笑了一声,“疼呢。”

    他稍微松了一点圈起来的怀抱,掌心落下了玻璃碎渣,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了愈合过程,复原如初。

    “没事了吗?”

    谢鸣泽不太能够完全确认,恨不得脑子装上研究所的天价全面检测仪,将人看个通透。

    乔尘说:“没事了。”

    余下只是突如其来的沉默。

    他原以为谢鸣泽一定会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不久前生命垂危,此时却毫无反常的。

    没想到这个人什么都没问。

    “想到什么了?”

    这一次乔尘忍不住发了问。

    “想到解化剂没了。”谢鸣泽说,“不过也用不上了。”

    “还想到了……”

    他说到这里,暂时脱开了怀抱,撑起的笑意微微松懈,扬起一只手,似乎是想用力地抓住什么:“那天我想给她摘一朵花,因为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谢鸣泽呢喃着:“我想给她摘一朵花……”

    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天,他想给母亲摘下一朵最特别的花。

    乔尘摸了摸谢鸣泽的发顶,说:“都过去了。”

    已经逝去的生命不容逆转,不容改写。

    他的手腕转而被谢鸣泽轻扣住,静静贴在这人有些发烫的脸颊上。

    呼吸也是烫的,鼻息交错间最是糊涂,也最是清醒。

    暂时脱离的嘴唇仍勾连着一缕晶莹,显得缠绵而暧昧。

    谢鸣泽重新紧紧抱着乔尘,再一次探入他的齿关。

    风声犹在,而近在咫尺的,是滚烫的呼吸和心跳的鼓噪。

    --

    “我喜欢你。”呼吸分离,谢鸣泽望着乔尘的眼睛说,“也爱你。”

    “我……”

    乔尘也盯着谢鸣泽的双眼。

    他曾经觉得,这些平静而安稳的快乐同他是无关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有些情绪只是沉睡了太久。

    那是被他遗忘的感怀从四面八方涌入心底,这一刻他最不像自己,也成为了自己。

    “谢谢你。”乔尘缓缓笑起来,“我的光。”

    也是生平第一次,他想要用力抓住一个人。

    谢鸣泽听到这里,忽然大笑了几声,抚着乔尘的脸侧说:“原来你也会说土味情话啊。”

    他的眼睛发亮,似是藏着真正的光:“不客气啊,我的……”

    “麦丽素。”

    --

    城市沿途不断有来自巴别塔的赋能者操纵异化体进行攻击,异化局人员同时也分散在各处,竭尽全力地抵抗。

    grit的声音成了战斗时的bg,在各处此起彼伏。

    “他们盯上的不只是西南区啊。”谢鸣泽瞄了一眼系统发出的信息,“全国各地的事件都在陡增。”

    这是巴别塔蓄势已久的沉重一击。

    乔尘的猜测没有错,目前以阿诺德和单坤为首的巴别塔,目的除了毁坏异化数据,就是侵入培育素基地,取走其中的异化培育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