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埋怨,说着,忍着忍着,还是呜咽了起来,眼泪哗哗淌下。

    楚卓扶住她的肩,想安慰她别哭,但那话又说不出来,只拿出帕子给她拭泪,声音几近沙哑,装什么?

    卿卿抬起头,眼神无辜又可怜。她委委屈屈地,只哭的更厉害了。

    我没装,装了是小狗!

    楚卓轻轻为她拭去眼泪。

    小姑娘呜呜地哭的更厉害了,我都知道了。我偷听到了常司琛对楚辰说的话,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你为何恨我,为何厌恶我了。你以为是我在茶中下了毒,特意害你的是么?不是我那样的,我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做你知道你走后,我多难过么?你又知道那一年多我是怎么过的么?我我错了,不论怎样,确实是我伤害了你,我

    够了。

    她话未说完,一把就被楚卓单手拥在了怀中。她每哭一声,他都感觉心紧紧地一缩。那句我错了更是让他无比的心疼。

    别说她看见了那么多侍女看守着她,她是被楚辰逼婚的;别说他的人找到了那只风筝;别说他哭着和她解释。她就是真的是在骗他,他也认了被她欺骗。

    楚卓这一抱,卿卿更像是个孩子似的,无所顾虑,使劲儿地嚎啕大哭,不知哭了多久才抽抽噎噎地停歇。

    告诉我,到底那夜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楚卓抱着她,这时也缓缓地开了口。

    他说起了杀了楚怀远后毒发,也说了旭晟偷听到的话,以及听了大夫悄然相告他还有脉搏的秘密,旭晟等人又是如何偷着换了他的尸体,他昏迷了半年后,又是如何醒了过来。

    原来他所中之毒乃慢性之药,慢性可令人至死,极是烈性,长期服用者,根本无力回天,急性却并非如此。

    昏迷的半年来,他一直都在那南海神医之处医治,此时体内之毒却是已经几近去除了。

    卿卿听到激动万分,这时也没什么不明白。原来旭晟曾听到那该死的常司琛,说了那样一句话。那也不怪旭晟误会,楚卓误会。楚辰与常司琛合作,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常司琛知道楚辰的所有计划也没什么稀奇。

    事到如今,也算是真相大白。楚辰所为,卿卿虽然早都知道了,但此时再听他如此心机深沉,仍然一身冷汗。

    第98章

    可是楚卓此时

    想着,卿卿再度问道:与萧持合作, 你是认真的么?

    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与萧持也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我利用他达成目的, 他利用我收回幽燕八方。真的夺回幽燕八方的那时, 也正是他除我之时。

    楚卓都知道,此计划无异于孤注一掷,但为了她, 他要赌。

    楚卓盯瞧着少女的小脸儿。

    卿卿也听明白了。楚卓原是要除掉楚辰之后,再反过来除掉萧持。

    但萧持不傻,自然会防备。如此对楚卓来说风险极大, 当楚卓楚辰两败俱伤之后, 萧持稳操胜算。

    所以这是一场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战争。

    可,可不可以不要。

    卿卿微微颤抖了下。那太危险太可怕了

    楚卓没答话, 只是握住了她的小手, 看着她的眼睛, 轻声安慰。

    别怕。

    卿卿被楚卓劫走,楚辰大婚搁浅,此事第二日便传遍了幽燕八方。顾祁渊深夜得了消息赶去皇宫,但却到了第二日才被放入。

    楚辰书房。

    顾祁渊脚步匆匆,进殿见楚辰直身坐在桌前, 垂头写着什么。

    陛下,这, 这到底是怎么了?

    楚辰未抬头, 从容不迫, 一如既往,温润如玉,淡淡地回道:就像顾卿听说的那样。

    这么说楚卓真的还活着?

    非但还活着,还与萧持合作,成了大梁的镇北王。

    顾祁渊心一哆嗦,那怎么可能?一年前,楚卓杀了燕王,也救出了水牢中的陆皓初。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当年之事。萧持与陆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楚卓怎么可能与敌为友?

    心中想着,顾祁渊也便说出了出来,皇上容禀,臣以为此事有蹊跷。

    楚辰极是淡然,这时抬起了头,顾卿以为有何蹊跷?

    臣,不信楚卓会投敌。

    朕原本也不信,奈何事实就是事实。

    臣以为既然楚卓未死,此中便有奇异,他投了萧持,更是让人费解。

    所以呢?

    所以,臣觉得当与其见之,了解事情真相,免得这其中有什么天大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