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脑回路。

    吕小雅窘得不行:“姐,你坐吧,我去洗就成。”

    “哎把水果拿上!”

    “喔!”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闻敏简直乐不可支,扭头瞅着自家弟弟:“可爱吧?”

    “嗯。”

    咦,有戏?

    “她从小就很可爱,”闻锐鸣说,“现在看也还跟小时候一样亲切。”

    ……亲切是什么形容词。

    闻敏问:“除了亲切就没点儿别的?”

    “比如呢。”

    “比如你姐夫看我,那肯定就不是亲切。”

    闻锐鸣忍笑,肩膀微微耸动。

    “跟你说正经的呢,”当姐的一巴掌拍他大腿上,“……算了算了,去给小雅帮帮忙,别光坐在这里等吃。”

    闻锐鸣起身出去。

    吕小雅出去就找盥洗室,可人太多把她拎的袋子挤掉了,正弯腰捡呢,旁边出现另一双手。

    “谢谢谢谢……”

    她猛地一抬头,眼前是个挺拔瘦削的男人,看着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其实她之前只在医院里匆匆见过章寻一眼,按道理说是不可能记得住的,但章寻偏偏又让人那么过目难忘,所以才会觉得眼熟。

    地板上有灰,章寻捡完水果随她一起去盥洗室洗手。

    进去以后吕小雅从旁一声不吭地观察他。虽然能看出不是小年轻了,但他的骨相生得很好,轮廓又异常标致,完全不会给人老成的感觉。

    而且他手掌很匀称,洗手的时候微微弯着腰,动作一丝不苟又有条不紊,不带什么情绪的侧颊显得平淡生冷,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造次。

    吕小雅想了半天,到底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那个,我们见过吗。”

    章寻洗手的动作没停:“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觉得很眼熟,所以才……”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章寻忽然打断她:“抱歉我接个电话。”

    擦净手,低头只看了一眼他就低声说:“这人,催什么催……”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和,“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闻锐鸣的声音:“在哪。”

    “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剧团。”

    “怎么那么嘈杂。”

    “……”顺风耳吧这是,“大家正好在休息。”

    结果刚说完这句,身后的小姑娘就隔着他的背说:“锐鸣你怎么也过来了?我这就洗完回去了。”

    章寻蓦地扭头,看到闻锐鸣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一个视觉死角。他不禁站在原地,当机立断收起手机。

    闻锐鸣朝他走过来,但又越过他走向吕小雅:“给你介绍,这是我老板。”

    吕小雅:“啊?”

    “他跟你一样,来探其他人的病,顺便看看我。”

    吕小雅:“喔?”

    章寻眉微挑,脸色轻变:“嗯。”

    闻锐鸣偏了偏头:“小雅,你先回病房,我送送我老板。”

    吕小雅满腹疑问地离开。

    盥洗室空气一般,水池里飘着不少茶叶渣子。闻锐鸣在原地没吭声,卷起袖子洗保温壶。

    洗完转身,只见章寻抱着手臂,背对嘈杂的走廊靠在门边,十分玩味地看着自己。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满也不是不满,说冷淡也不是冷淡,甚至也没有半点要兴师问罪的迹象。

    “刺激我?”他眯了眯眼,向闻锐鸣微微一抬下巴,“可以是可以,不过不管用。并且,下不为例。”

    第43章 口是心非

    盥洗室外不少人,而且随时可能进来。

    但章寻音量一点没往下压。

    显然他不怕被人听到,也不觉得有谁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闻锐鸣沉静淡定地看着他,眼底闪着深邃的亮光。那是种较为复杂的眼神,很吃他说话直截了当这一套,但又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

    “当然不是。”闻锐鸣说,“我不会这么做。”

    “那最好,我一直觉得用这种伎俩的人应该没长脑子。对一个人没感觉,就算有一百个情敌也还是没感觉,反之,对一个人有感觉,看到一大堆情敌只会患得患失,那又是何必?”

    闻锐鸣没吭声。

    章寻居高临下:“有不同意见可以表达,我没封你的嘴。”

    “没有不同意见。”

    “是没有,还是懒得跟我争?”

    闻锐鸣还在组织语言:“没想好怎么说。”

    “你这人……”章寻慢悠悠地笑了声,“反应真够慢的。行了,赶紧回去吧,那小姑娘不还等着你?”

    “你呢。”

    “我?”章寻轻挑他一眼,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我当然是去探望别的病人。”

    说完话不拖泥带水,转身气定神闲地离开,仿佛跑这一趟就为了跟自己的保镖斗两句嘴,相当有性格。闻锐鸣在后面看着他,笑了笑之后又无奈地摇头,心里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