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hann兴奋又激动地乱吼乱叫,章寻笑着压下他的肩膀:“我的老师就是你啊,是你告诉我要把感情带进去的,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作品才是好作品。”

    “可我没教过你应该怎么做,更没教过你怎么在作品中注入感情……”

    章寻捞起t恤擦了把脸,甩了甩汗湿的头发:“这方面我无师自通,不需要谁点拨了。”

    “怎么可能?你对谁都那么冷淡,不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你把我说得好像冷血动物。”

    其实这套舞蹈中间许多细节还需要雕琢,但整体一气呵成,绝对称得上情感丰沛、技术精湛的表演。yohann可不吃他这套敷衍的说辞,叽哩哇啦地又问了许多问题才放他走,弄得他头疼不已。

    走出舞团天已经快黑了,章寻愉快地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坐车里给闻锐鸣发消息:【生意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份积极性令他感觉自己像个推销人员,迫不及待想把手头不靠谱的投资项目给推销出去,对象还是一不懂经商、二本本分分、三还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中年男性,荒谬中带着一丝傻乎乎的执着。

    -

    临江,深夜的某酒吧。

    赵晓波拍拍闻锐鸣的肩,嘴朝几步之外正跟人热聊的杨帆努了努:“瞧瞧这都是什么世道,一个纯gay也跑到正经酒吧来泡男的,还给不给咱们异性恋活路啊?”

    闻锐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倒先心虚了:“靠,你他妈这什么眼神,老子跟你保证现在对章寻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弯不起来了都!”

    闻锐鸣失笑。

    出去抽烟的时候他拿上了手机,还没想好要不要回章寻的消息,杨帆就举着手机走出来:“章寻?找我什么事说吧,我在酒吧呢,刚里面太吵了听不见。什么?要用我的曲子,用啊,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本来就是专门给你做的曲,谢什么谢,跟我还分彼此。”

    打完电话杨帆看见闻锐鸣,抬了抬下巴跟他打招呼,“跟赵晓波来的?”

    “嗯。”

    闻锐鸣自然地把手机放回兜里。

    晚上回到租处,闻敏特意过来敲他的门:“下午妈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从抽屉里找到一些旧东西,问你还要吗,好像有只表还是什么。”

    “要,让妈帮我好好收着。”

    “好啊。”闻敏转笑,“妈还问我你找没找女朋友,我说没有,她说他们都快急死了,又不好天天明面上催你,所以让我一有机会就给你敲边鼓,老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

    “嗯,我知道。跟爸妈说别总是为我操心,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打算。过段时间我准备辞职了。”

    闻敏一听很诧异:“辞职?之前没听你说过啊,干得不开心吗,你老板不是待你还挺不错的。”

    “赵总是个讲义气的好老板,我辞职跟他没关系,只是想出去做点自己一直想做的事,顺便散心。”

    这段时间闻锐鸣的情绪一直不高,作为他姐姐闻敏当然能感觉到,早就想问他原因了,但这个弟弟虽然外表温吞,性格其实很固执,你问他什么他不一定说,反而三言两语就能把话题给岔开,好几次都是这样。

    见姐姐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闻锐鸣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安定下来,放心,等这趟出去过后我就听你们安排。”

    “那你不管有什么打算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家里听到了吗?”

    “嗯。”

    等闻敏走后不久,闻锐鸣接到章寻的电话,问他怎么不回消息。

    “之前在忙,刚刚才回到家。”

    “打几个字的时间总有吧,闻锐鸣你是不是还在躲着我?没必要,那天晚上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男人之间发生了就发生了,没必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闻锐鸣隔着电话,想到章寻此刻拿着手机的模样,肯定微微地蹙着眉,削薄的唇轻轻开合,身体里的血液就像是被陡然压往心脏,然后又一点点回流。他问:“身体好彻底了没有。”

    “当然,没你想得那么脆弱。”章寻稍微一顿,声音略低,“何况只是发炎而已,休息几天自然就好了。”

    “那就好。”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关心,章寻更加高兴:“今天排练非常顺利,这么久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章老板有这个实力。”

    “多谢,我也这么认为。”章寻轻笑。

    “那你好好休息。不早了,改天再聊。”

    “等一下!”

    章寻忽然叫住他:“闻锐鸣我一直有个问题没问出口,今天兴奋得有点过头了,索性就问了吧。这段时间你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