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样拒绝人的思路?难怪一直没有女朋友。沈如磐的脸上展开笑容,忍俊不禁起来。

    外面忽然传来汽车的声音,接着入口大门徐缓开启,萧与时回来了。

    沈如磐侧头看去,不一会儿萧与时走进来。金色的晨曦投落在他高挺的身体,外面的亮度和暖度都被他带入,整个餐厅随之璀璨起来。

    沈如磐短暂怔忡一瞬,随即回过神,主动开口:嗨。

    萧与时点点头:吃过早餐了

    没有,我想等你一起,但是好像没等多久你就回来了。沈如磐关心他,多问一句,学校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萧与时一大早接到穆勒教授的电话,得知要提前前往挪威,既是出席欧洲金质奖章的颁奖仪式,也是受邀花好几周的时间去欧洲著名的暗物质实验室做交流访问。于是,萧与时去柏林大学做了一些教务安排才赶回来。

    现在面对沈如磐的询问,他轻轻嗯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吃早餐的时候管家先退下去。两人吃得差不多之际,沈如磐欲言又止看了看萧与时她在庄园停留太久,应该要回去了。

    而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偏头看一眼窗外,忽然开口:外面阳光不错,我们去花园走走?

    你不忙吗?

    难得周末,休息片刻也无妨。

    大忙人都发话了,沈如磐配合着点头:也好,就当消食。

    *

    湖畔花园占地广,树木繁茂,枝桠交错遮蔽成荫。微风拂过,吹在身上清凉舒适。

    两人并肩前行,走到假山附近,听见轻细的猫叫。沈如磐循声望去,原来是假山山顶上有一只体态圆润的纯白色波斯猫。

    猫见到萧与时,纵身跃下,小短腿迈得飞快,娇憨可爱地朝他奔来。

    你养猫?沈如磐惊讶。

    萧与时没有否认,蹲下抚摸一会猫咪的脑袋,缓缓说:我偶然收养了这只猫。原以为放在庄园里养着太拘束,它或许更喜欢大自然,没想到它偏偏和我亲近,不愿意离开。

    沈如磐小时候家里也养过猫,见这只猫可爱得紧,她忍不住问:它讨厌陌生人的触碰吗?

    不会。你也可以摸摸它的头。

    沈如磐小心伸手抚了抚它,从头到背轻轻顺毛。猫眯起乌黑圆溜的眼睛,舒服地咪噢咪噢叫唤。

    它好可爱!沈如磐低呼。

    记忆被拉到童年,她说:我家也养过猫,但猫年龄大性格不太好,曾经挠过我一次,然后再也没有看见,不知道是不是生气逃走。

    不一定。猫年龄大,可能是知道自己即将命终,所以宁愿躲起来独自迎接死亡,也不愿意被主人见到最后一面。

    沈如磐显然不知道猫有这个特殊的本领,懵了两秒,低头瞅瞅脚边的小东西,说:那也太可怜了吧?好歹是一条生命,孤零零来,孤零零去,比人还惨。

    萧与时不是一个轻易感性的人,然而目视着她心有触动亦是温柔小心地摩挲波斯猫的样子,他安静一会,开口成言:你如果有空,可以常来庄园陪陪它。我不是个尽责的主人,它又比别的猫更怕寂寞。

    方便吗?我上门叨扰

    方便。

    这时猫喵喵地叫了声,似乎抗议主人客人没完没了地交谈不陪它玩,索性蹿到喷泉池边。

    池子里漾着细小的涟漪,是鱼呼出的气泡所致。猫垂着脑袋瞧了会儿,毫无预兆地伸出爪子拍击水面。水花溅起,鱼惊得四下逃逸。

    沈如磐哎了声:不可以。

    猫咪好像听懂了,停了停,爪子又是一击,水花直接溅到了沈如磐,像和她宣战。沈如磐唉哟地说:小调皮,看我不逮住你。

    猫呼啦腾上两三米高的假山,犹如朕临天下,高高抬起脑袋俯视沈如磐。沈如磐哪里能认输?然而几分钟后,猫还是山巅之上的猫,人却累得不行。

    萧与时扬起唇愉快地笑了起来。

    不要笑,快来帮忙。沈如磐糗死了。

    他唇边的笑意更加漾开,她脸上一羞:萧与时!

    恰是此刻猫俯身跳下,前爪从她的脸上生扑过去。她痛呼倒退一步,抬手捂住脸。

    萧与时脸色微变,一步来到她身边:给我看看。他握着她的手缓慢放开,露出她的脸。

    万幸她没有受太深的伤,仅是白皙的脸颊被猫爪挠破了皮,泛出薄薄的粉色。不过,她的眼睛也被猫爪带到了,并且带得有点狠,红通通的不说,还含了一层薄薄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