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见过这般含情脉脉的梁尘飞,简言难掩讶异,快惊掉了下巴,简行则是愣了愣,随即温然一笑,“谢孟女医搭手相救,简行感激不尽,即是这般,来日怕多有打扰了,太傅大病初俞,今日冬夜天寒,怕是不宜在外留驻,来日我与简言自登门拜访。”

    “嗯,今夜便就此别过吧。”

    瞧着两人走远,身影亦消失在街头……

    两人徐徐向府中走去,他提着她最爱的小玩意儿,她跟在身侧,欢乐无忧,一派岁月静好……

    回了府,孟榛又要吃夜宵,拗不过她,梁尘飞便gān脆陪在一边,向她碗中填着小菜,倒着茶。

    蓦地,孟榛撂下筷子,拽着梁尘飞袖口,“我想起来了,他们,我是见过的!就在我归家之际,在城门。”

    梁尘飞点了点头,却不甚在意,“嗯,不过彼时,我同简言简行,虽偶有照面,却尚未熟知半分。”

    几分调侃,孟榛仰头思索,““想那年端午佳节,太傅泛舟游于源河上,面如冠玉,青衣折扇,当真有如世外谪仙,一时京中多少少女,非君不嫁……”唔,简言,似乎是这么说的吧?”

    末了,孟榛还好奇歪头问他,“啧啧啧!当真如此?那你可是罪过了……”

    浅笑着,梁尘飞却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简言,答非所问,转了话锋,“榛儿可知简言简行,是何人?”

    夹了个虾仁儿,细嚼慢咽,想着两人举止言谈,“瞧着,大抵,是京中哪家公子吧?”

    “哦?那可知是哪家?”

    “……”,孟榛不满瞥了眼他,这梁尘飞刻意为难自己不是?京中贵胄岂是她能全然知晓的?还要知晓家中有几个儿子?

    偏过头,望着孟榛,意有所指般,“户部尚书,名简腾。”

    户部?掌国之财政,全国土地,赋税,分军饷,赈灾荒,皆由户部掌控,可谓是举足轻重,在此关头,其阵营想来是格外重要的,若是属摄政王,可着实不妙,“户部,如今属……?”

    看出她忧心,“如今户部尚书简腾,属太子,其心无二。”

    今夜才确定了张禾实为旧时潜在萧家的细作,又忽然和户部扯上了关系?

    户部,兵部,若说能有何联系……

    孟榛揣测起来,有理有据,“户部,亦掌军饷的发放,而张禾是兵部尚书,每年从户部拨出去的军饷,和到兵部的军饷,再到真正分发下去的军饷,若是找出期间出入!大可重创那张禾贪腐?……”

    “正是。”

    “可,仅是一个兵部尚书张禾?!对揭露摄政王,还是甚远啊……”

    “榛儿忘了?张禾,是谁的细作?或是,你觉得,旧时一个萧武,凭什么教摄政王冒险为他改头换面换身份?还谋了个兵部尚书一职。”

    ……

    ☆、于其股掌

    的确,自己若为摄政王,会留着张禾这个细作?张禾知晓那么多摄政王之事,摄政王为何还不趁早斩草除根?!留着他,难不成等着被揭发吗?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因为,这张禾手中所掌的,不仅仅是西南旧事,这一事真相,怕是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

    而且,摄政王的这些把柄,张禾必定是保管的稳妥!且不易为摄政王所找到!但若是有朝一日,他遇不测!那这些把柄便将于公诸天下,昭然若揭。

    即是如此,张禾反倒是扳倒摄政王最好的切入点?!

    思至此处,见梁尘飞点了点头,孟榛难掩欣然……

    拿着帕子,孟榛若有所思擦了擦嘴,“何时行事?”

    浅呷口茶,梁尘飞已然成竹在胸,“明日。”

    “由你?”

    “何必由我?哪出了问题,便由谁找去好了。”

    今日才听闻这户部尚书,孟榛不甚了解,“简腾?你们可有把握?此人当真可靠?”

    端起茶杯,却见孟榛冷眼瞥过,笑了笑,放下手中茶,徐徐道,“简腾原是一户部小吏,幸得前户部尚书大人一手提携,才有如今之位,这几年,在职期间,政绩也是全然被看在眼里的,在朝堂之上,可谓是难得的清流。”

    “前户部尚书?不就是……我父亲?!”孟榛蹙眉,自己怎的从未听过?

    梁尘飞似有犹疑,还是开了口,“正是,故榛儿大可不必担忧,户部尚书,亦有赤胆忠心,是可靠的,更何况,现如今,其子简行的命,只有你能救。”

    救简行,难道也在这计划之中?

    那不谙世事少年性命也要被无情算上吗?

    若是户部尚书为歹人,自己便不救了吗?

    说不出是何感受,亦不知哪来的气,是因终究不懂他所想?还是不知何时,心中已然被梁尘飞搅了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