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会光着身子,毫无尊严地在自己的脚尖前双膝跪下,把鞭子高举过头顶请他享用,会反复强调让他把绳子绑紧点的男人。

    居然想征服他?

    嗯?

    感知到俞臣宇的想法,齐子晗的战斗本能也被激发了出来。

    他倒想看看,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谁征服谁!

    战斗一触即发,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可能是俞臣宇先行打开了折起的前肢,也可能是齐子晗率先举起了掌心的尖刺。

    总之,下一秒,两人的距离就极剧缩短,都将自己身上的“武器”对准了对方!

    齐子晗的尖刺瞄准了俞臣宇的肩膀,俞臣宇一个灵活的侧身轻盈地躲开,紧接着便将打开的前肢朝齐子晗夹去!

    齐子晗一个极速坠落,在被他夹住之前成功向下逃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俞臣宇身后,尖刺再度对准了他的肩膀!

    精神世界里的俞臣宇被强烈的本能支配着,但精神世界里的齐子晗依然留有理智。

    他知道,他不能真的伤了俞臣宇,虽然气他居然想征服自己,但说好要安抚他,就一定要做到!

    哪怕是用尖刺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也要让他在痛苦中接受自己给予的安抚,赐予的欢愉!

    两人又激烈地缠斗了一会儿后,齐子晗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来自俞臣宇的精神体。

    这股情绪里同时交织着棋逢对手的爽意,和对未来的恐惧。

    他并不是在对自己失控的未来感到恐惧,而是

    【我,我对妻主大人动手了!我怎么能……我都做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齐子晗不由发出一声嗤笑:“刚才不还想征服我吗?现在倒是想起来我是你的妻主大人了?”

    他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呸,谁是你的妻主大人!来到这个世界后,我都没时间好好认识几个男人,没准儿以后能遇到比你更优秀的呢?凭什么吊死在你一棵树上!”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因为恐惧而停下攻击的俞臣宇,突然发狂一般地飞向自己,两条布满锯齿的前肢打开到极致,张扬地举起!

    “还来?就不能乖一点接受安抚吗!”

    齐子晗不想再战斗了,因为他看出来了,俞臣宇虽然战斗得很投入,但从头到尾都没使出过全力,好几次,自己差一点就要被俞臣宇的前肢夹住,俞臣宇的动作都会突然一滞,由着自己惊险逃脱。

    一开始,齐子晗还真以为自己能在俞臣宇的精神世界里能跟他战个平手呢,意识到他严重放水后,瞬间没了继续战斗的兴致。

    他不知道的是,俞臣宇同样感到了挫败。

    不仅仅是因为他没能压抑住自己想要征服齐子晗的本能,做出了非常冒犯的攻击行为,还因为,他看出来了,齐子晗从头到尾都没使出过全力他那根锋利的,似乎还能喷射毒液的银针,从头到尾都没对准过自己的要害。

    而就在他被齐子晗想去找其他雄虫的暗示性话语刺激得发狂猛冲的时候,一团带着些许甜味的金色液体迎面扑来,糊了他一脸。

    这是……什么?

    一瞬间的迟疑,下一瞬,俞臣宇充满攻击性的前肢也好,流光溢彩的膜翅也好,全被金色粘稠的液体黏住,难以动弹。

    他失去支撑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直直地坠进了花丛,在花丛里艰难地翻滚、挣扎。

    齐子晗飞落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脚边的他。

    俞臣宇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的身上到处都是金色的黏液。

    这些黏液的黏性很强,把他背后那两对漂亮的,蝴蝶一样的透明膜翅黏在了一起。

    无论俞臣宇如何翻滚、挣扎,除了让自己的翅膀更凄惨,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齐子晗看了眼从自己右手掌心里长出的那根尖刺,尖刺的尖端还残留着一滴金色的黏液。

    咦?这是什么?好好用!

    齐子晗用左手指尖从自己的针尖上取下一滴黏液,舌头在沾有黏液的指面上轻轻一舔。

    甜的,是蜂蜜。

    他没有多想,低头看向挣扎了一阵后,终于不再动弹的俞臣宇。

    有着螳螂特征的俞臣宇此刻全身沾满蜂蜜躺在花丛中,剧烈地喘息着。

    齐子晗能通过精神力的触碰,感知到他此刻的不甘和屈辱。

    原来他知道屈辱的感觉。

    原来他在乎自己的尊严。

    那么,当他低声下气地请求自己不要抛弃他,和光着身子朝自己跪下的时候,究竟都忍受着多大的屈辱?

    此时此刻,倒在自己脚下的这只军雄,他是好斗且骄傲的,他享受战斗的快感,不喜欢向任何人低头和他一开始给自己的印象完全不同。

    看到这样一只骄傲的军雄屈辱地倒在自己脚下,齐子晗不想承认自己的心跳变快了那么一些。

    他想征服自己?

    自己何尝不想征服他?

    征服这个看着就比自己更强的男人。

    可是最终,齐子晗也没有对这个男人下手。

    他享受征服强者的快感。

    但他不屑于欺辱已经被自己征服的猎物。

    赐予他欢愉,是对他的羞辱,是进一步践踏他的尊严。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甚至在期待自己这么做。

    应该有别的办法。

    用性的刺激去对抗失控,是最简单,也最低俗的做法。

    “你想要什么?”齐子晗的针尖抵上男人的胸口。

    男人的情绪通过长长的银针,直接流进了齐子晗的大脑:【让我冷静下来。】

    “那么,试试镇定剂吧。”

    齐子晗回应着,将针尖抬起了一些,尖端很快流出一些白色透明,和刚才的蜂蜜完全不同的液体。

    他用精神力细细感知,确定这些液体有镇定效果后,小心地将自己纤细的针尖刺进俞臣宇的手臂,将镇定剂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用个人终端查到的“攻略”上说得没错,实践是最好的练习。

    在跟俞臣宇战斗的过程中,他迅速理解了他这根尖刺真正的用法。

    他可以制造各种各样的液体,从针尖的小洞里喷射出来,就像可以注射各种药剂的针筒一样。

    搞了半天我的精神体是医生的设定啊?

    齐子晗在心里吐槽着,见俞臣宇的精神体稳定下来了,立刻挥手散去了他身上的蜂蜜,还他一具干净的躯体。

    虽然不知道自己别具一格的安抚方式到底有没有用,但齐子晗已经把他能做的都做了,他觉得自己可以脱离了。

    刚有脱离的念头,齐子晗就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卧室,回到了卧室里的床上,回到了俞臣宇的身上。

    他盯着俞臣宇看了一会儿,俞臣宇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平静,看起来状态不错。

    然而……

    他的身体,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第10章

    齐子晗还维持着骑在俞臣宇身上的姿势,所以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异样。

    他一个敏捷的翻身就从床上翻到了地上,然后看着床上的俞臣宇,忍不住皱眉:“我明明没有……为什么还会?”

    他明明都另辟蹊径,用别的方式安抚了俞臣宇,为什么还是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不起。”俞臣宇不敢去看齐子晗脸上的表情。

    他有太多的事要向齐子晗道歉了,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甚至不敢去数。

    最终也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请您惩罚我,如果您不敢对我下手,就松开我,我自己来。”

    “自己来什么?”

    “是要卸掉我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还是割掉我的……”

    “停!”齐子晗一个头两个大。

    刚发现俞臣宇的身体变化时,他确实有用“信不信我阉了你”这样的话吓唬他的想法,现在根本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毫不怀疑,俞臣宇会来真的。

    进入过俞臣宇的精神世界后,齐子晗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认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是认真的,说到就会做到。

    一点都不圆滑。

    可齐子晗还挺吃他这一点。

    “行了,看在你被我绑着的份儿上,我原谅你的冒犯。”齐子晗边说边随手抓过一旁的被子扔在俞臣宇明明穿着衣服,却依然无法遮掩的身上,尽量挽救了一下他的尊严,然后问,“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是被我安抚成这样的,还是你自己瞎想了什么?”

    “都是我的错。”俞臣宇垂眸认错。

    他被绳索牢牢捆绑的双手紧握成拳,双腿也掩饰一般地弓了起来。

    “真的?”齐子晗捏起他的下巴,想要直视他的双眼,以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而俞臣宇始终垂着眸,不敢看他。

    俞臣宇纵横战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在一个人面前这么失态过,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人。

    新婚之夜脱光被绑住,这是每个雄虫都要经历的,为了让雌虫有安全感,尽可能地放松,也为了让自己给雌虫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俞臣宇没什么感觉。

    亲手把鞭子交到雌虫手上,让雌虫鞭打自己,则是军雄的普遍做法。

    他们没有亚雄那么柔软的身段,也学不会亚雄讨好雌虫的技巧,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无论怎么破坏,只要不死就会迅速复原的强大身体。

    所以那么做的时候,虽然屈辱,但俞臣宇觉得是必要的。

    可现在,他一边在精神世界抱着征服的想法跟自己的妻主打着,一边被妻主战斗的身姿征服,激发出陌生的欲望。

    然后征服的想法被妻主觉察,精神世界里的自己以一个屈辱的方式落败,现实里的自己被欲望冲昏头脑,身体发生变化不说,还被妻主抓了个现行……

    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根本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