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骨堆里当“植物龙”当了一个月才能上岗。

    但它虽然上岗了,不伤人也很敬业,但不妨碍它继续当刺头。

    别说一个夏洛克了,一百个夏洛克加起来也不够它打的。

    等级的差距,就是这么残酷。

    “吼”九点五十九分,上班如上坟的班克开始催促了。

    快点快点,老子飞往这趟就要下班了,敢阻拦老子下班的虫子全部都去死去死去死

    特长是诅咒的班克在心里默念着:我要让你们的灵魂永远受到灼烧撕裂的痛苦、身体长出恶臭的脓包、无数的食腐虫在里面繁衍生活……

    诅咒的咒语都念完了就差输入魔力了,就能生效了!

    “夏洛克阁下,您看……”布莱兹反正是不敢和班克说话的,这条骨龙是真的刺头,小乖都敢去挑衅,布莱兹怕它要死。

    但已经签了工作合同的伊丽莎白还没来,这就很麻烦了。

    “唉,她回去干嘛呢!”

    布莱兹没有多问什么,但他也是给贵族当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了,什么事情他没见过啊!

    如果这事情发生在几个月之前,他只会觉得妄图逃跑的伊丽莎白不知好歹是个蠢货,但见识过一群高高在上的老爷成为龙头铡刀刃下的圆球后,心态又不一样了。

    斐洛司给这种行为定了性它是错的。

    施害者该被砍头,受害者是可怜无辜的。

    布莱兹突然升起了一股冲动如果这里是兰斯维利就好了!

    温顿男爵被拉去砍头,伊丽莎白和她的哥哥就能自由地选择未来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时间到了。”

    晚上10:00:59,班克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不管伊丽莎白来不来,他们都要走了。

    *

    “这是什么?!”温顿男爵脸色难看地怒瞪着伊丽莎白,如果眼神能化作实质的话,伊丽莎白现在已经死了。

    伊丽莎白没死,但她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沉重的压力从头顶倾泻而下,伊丽莎白甚至产生了自己要被压成一滩难看的肉饼的错觉。

    她疼得喘不过气,在极致的痛苦之中,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窒息得快死去,还是疼得快死,又或者是被压成肉酱死去?

    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疼。

    “好疼啊……”她连痛苦的呻吟都无法发出。

    贝特西的双眼因为使用了超过能力的力量暂时陷入了失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了焦距,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父亲,您再怎么发泄也只能将自己无能胆小的丑陋暴露出来。”

    贝特西是骗伊丽莎白的,他骗她说他看到了明天父亲就会回来,那是假的。

    他只是用魅魔的被动技能魅惑了温顿家的管家,根据套来的消息推测出温顿男爵会在明天回来。

    他的等级很低,只有lv.1,能替伊丽莎白算出逃跑的机会已经是透支了自己生命的结果。

    骗她说父亲明天才回来,只是让她不那么紧张。

    但贝特西怎么也没有想到,伊丽莎白会因为“父亲明天才回来”这个消息抱有侥幸心理地跑回来找他。

    偏偏还好巧不巧地被温顿男爵撞上。

    在第一时间的逃跑躲起来的温顿男爵十分愤怒。

    一是撞见了伊丽莎白光着脚大喊大叫宛如一个疯婆子地跑进温顿府邸,他这个人最要面子,对伊丽莎白这种败坏他温顿家名声行为简直要气炸了!

    脑子嗡地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得多,等回过神来时,伊丽莎白已经倒在地上吐血了。

    一个没什么天赋的女儿罢了,温顿不止她一个女儿,失手打死也不什么动摇根基的大事,于是他没放在心上。

    温顿男爵没放在心上,但贝特西却发疯了。

    他像个疯子似的冲出来,划破了手掌,魅魔催情的血液配上那张绝美的脸蛋,让在场的仆人护卫都疯狂了。

    让勾着柔柔的笑:“去吧,去把他的肉割下来,只要给我他的肉,我就会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不管男女都朝着温顿男爵扑了上去。

    “疯了!贝特西你是疯子吗?!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给我滚!都给我滚!”

    温顿虽然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但等级实打实地摆在这里,加之贝特西的等级太低,即便有魅魔血液的催情作用,起到的效果也十分有限。

    温顿公爵暴起将他们打醒,受到伤害和疼痛的护卫和仆人就苏醒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悬念了。

    伊丽莎白没什么用,温顿舍得对她下死手,但温顿男爵在冷静下来后,看向贝特西的眼神就变了。

    “贝特西,我过去似乎对你有些太好了,你说呢?”

    贝特西冷笑:“目光短浅的老废物,你错过了让温顿家族成为东部最大家族的机会。”

    温顿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你说你的天赋吗?”

    “别傻了,孩子。”温顿再一次地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你从被你那低贱的母亲生出来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一个有魅魔血统的人类,哈!”他嗤笑着说,“你要当人类的领主吗?用你的屁股?这个倒是可以只要你张开双腿,就有无数的超凡者为你战斗,还真是轻松啊!”

    贝特西十分冷静,像这样的话,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早已经麻木了。

    你是魅魔,你要学着取悦主人,你不会生孩子已经比别人差了,如果还学不会撒娇,主人怎么会疼爱你呢?

    温顿男爵说:“唉,你为什么会是个魅魔呢?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却只是一个魅魔。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吧。”

    “都是你的基因太差了。”反正都要死了,伊丽莎白也不在乎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那么在临死前,哪怕只是让嘴巴舒坦一下,也要骂一骂温顿男爵。

    “如果没有你的劣质基因,哥哥一定会比现在优秀无数倍!”

    温顿更生气了,眉毛凶得竖了起来,看起来恨不得生吃了伊丽莎白。

    “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漂亮的大房子住,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贱东西!”

    又是用力到将伊丽莎白扇飞的巴掌落下,伊丽莎白高高地飞起,砸在墙上,华美的衣服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像一个被丢到垃圾堆里的破烂娃娃。

    伊丽莎白流着泪,看向温顿男爵的眼神满是仇恨。

    温顿男爵彻底被激起了杀心,正要将她活活打死,突然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了伊丽莎白的手上。

    一张散发着魔力波动的羊皮纸被她死死抓在手里,羊皮纸不断地吸收着她的血,干净得与她格格不入。

    那股魔力波动十分强大,强大得温顿男爵觉得自己在它的面前就像海上的一片树叶那样渺小。

    宝贝!

    温顿男爵上前一步伸手抽出了那张羊皮纸,伊丽莎白紧张地想要挣扎,最被温顿反手打得脑袋嗡嗡,“咚”地一声后脑勺砸到了地上。

    “伊丽莎白!”贝特西虽然看不见,但独居时有一半时间都是瞎子的贝特西靠着锻炼出来的听力准确地扑向了伊丽莎白。

    “贝特西少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啊。”拦住他的护卫手脚不干净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贝特西狠狠地在戳向了护卫的眼睛。

    哪怕是超凡者,但等级没高到可以脱离“人类”的阶段,眼睛依然是脆弱的死穴,护卫“啊”地一声发出了惨叫,贝特西趁着其他护卫被吓到的空隙飞奔着跑到了伊丽莎白的身边。

    他小心地蹲在伊丽莎白的身边,却不敢下手:“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他温柔地呼喊着妹妹的名字,希望她能坚强地回应他。

    “该死的!”看完了契约内容的温顿男爵大怒,拿起护卫的重剑就要砍死这个把温顿家的脸面丢光的废物。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竟然敢去给我做丢人现眼的运输工!你这是要把我们温顿家的脸皮扯下来扔地上踩啊!”

    贝特西挡在伊丽莎白的面前,他不指望温顿能考虑到他值钱的利益交换停下来,但这样一起和妹妹死去,也不错。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和伊丽莎白重复他们母亲命运。

    贝特西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沉重的剑气由上至下地靠近,下一秒,他和伊丽莎白就能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吼”

    巨大的吼声将温顿吓得身体一歪,失去平衡的他一下栽了下去,摔了个东倒西歪。

    夏洛克略带烦躁的声音上面传来:“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在吗?你这人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啊!耽误我们班克老大下班的罪过有多大你知道吗?!”

    第50章

    夏洛克有点在意那个女孩,但在意归在意,又没到为了她对抗班克的地步。

    布莱兹更加淡定,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心早就麻木了。

    虽然有些可惜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死在黎明前的黑暗,但这个世界上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活下去的人一抓一大把,如果每死一个人他都要同情可惜的。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杰克没跟着一起,他的父亲拉克达利亚城的实际掌权者回来了。

    不管是站在儿子的立场,还是处于私心,杰克只能狠心抛弃晚上的啤酒生腌大餐。

    大巴内所有人都很安静,等级差距很大的现状让社牛来了也只能乖巧地把嘴巴缝上。

    在一片寂静中,夏洛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诶,我不是传奇吗?”

    在骨龙巴士特快出现之前,传奇们是如何在城市与城市之间往来的呢?

    要么坐骑,要么靠自己。

    夏洛克显然就是后者。

    都是最近的兰斯维利立体交通把他惯坏了!

    毕竟不是每一个传奇都是以速度见长的,夏洛克一个柔弱的吟游诗人在体力和速度上都不是那么出色。

    骨龙巴士就不一样了,只要不把乘客摔死、不把自己摔死、保持平稳、严格遵守发车时间就可以了。

    班克刺头归刺头,但它的飞行技术也是一等一的好准点就是迟到的好。

    “emmmmm……”现在这个时间有点尴尬,如果早一分钟意识到他就不上车了,找到伊丽莎白后再带她回去,也不会错过生腌大餐,但都已经上车了……

    巴士的上下车有规定,有乘客下车必须要停稳后再打开车门。

    以班克的急性子,夏洛克要是敢说想中途下车,班克绝对会将这种行为视作挑衅要让他尝尝打工龙的愤怒之拳!

    但等到回到兰斯维利城,他再回来,再把伊丽莎白带回去,天都要亮了!

    “可恶,为什么是我遇到这种事情啊!”夏洛克都不知道自己的圣父心是从哪里来的,被人诅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