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经将一切都已经算计好,只等她横冲直撞的掉进来。

    然后她就真的掉进去了。

    木彤有一种诡异的被算计了的感觉。她刚想说不是,结果被那双臂膀抱得更紧。

    可对着润玉,她这话不好问出口,还没等她推脱,润玉就已经把一切都已经定下来,他抱住怀里的不撒手。

    木彤被润玉带回璇玑宫,而后不多时她的那些东西也一道从仙府里给带了过来。

    其实不用带也是一样的,她在璇玑宫原先的寝殿已经重新被装潢了一遍,所用的全都是上好的仙家宝贝。而且就连颜色搭配都是照着她的喜好来。

    木彤坐在那里,润玉就在身后,脉脉问道,“可还喜欢?”

    木彤看他,嗯了一声,“尽善尽美了。”

    润玉这才高兴起来,“我一直在等你过来,只有彤儿过来了,才有了活气。”

    这话是真的,她离开之后,他只觉璇玑宫越发的寂寥。明明早已经习惯,伴随他几千年的寂静对他来说简直难以忍受。每次醒来的时候,他都要下意识看一眼门外,似乎只要一回看,她就从门外进来。

    木彤心里和吞了黄连似得,把花界那两个芳主恨的更深了些。要不是这两个蠢货,润玉哪里这么快就找到机会把她给带了过来。

    “我回来了,你就这么高兴呀?”

    润玉扶住她的肩膀,“彤儿早就知道,不是吗?”

    他欣喜万分,轻轻把她带入怀中。

    “只要有了你,我如今就已经心满意满。”

    木彤越发感觉到形势脱离掌控,朝着她完全不能预料的方向去了。

    木彤搬进来之后,润玉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每日里都能见着他脸上多了几分的笑影。

    木彤于凡间开花回来,才在寝殿里换衣,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打发仙侍去看,说是水神在外,求见天帝。

    她听后,只让仙侍继续给她换衣。

    锦觅被璇玑宫宫门处的天兵挡在门外,天兵拦住她不让她进去,最后锦觅噗通一下跪在那里。

    润玉在七政殿内处置政务,邝露进来,“陛下,水神仙上跪在外面。”

    “水神?”润玉头也不抬,继续批阅手里的奏章。

    “让她跪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花界的作风,原剧里其实她们很不讲理的,而且分不清轻重,以自我为尊。并且她们对人命这种东西也不当回事。我都觉得我给她们提高智商了。

    其实对于这种人,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只有一通骂回去,直接给最强的震慑,说不定才可能收敛点。感谢在2020-01-31 23:23:41~2020-02-03 21:1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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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责

    木彤从凡间开花完之后,忙着看那些从她仙府里搬出来的各类典籍。

    那些典籍都是她从花界里复刻来的。

    男人的感情当初她信不过,现在换了润玉,她还是信不过。润玉此刻的感情她相信是真的。

    可是人太善变了,山盟海誓的时候是真的,他的爱也是真的。可是日后的变心也是真的。

    人心易变,而神仙渡过的时日太长。她怎么可能夸下海口,说自己以后能和现在一样逍遥快活?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不是逍遥快活,而是焦头烂额。

    木彤看着手里的简牍,她靠在那里,想起润玉这两天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不仅头都有些痛。

    润玉想要娶她,想要她做天后。

    木彤简直要疯。她算来算去都没有预料到润玉竟然会真的这么快推翻太微,也没有想到水神死的那么早,锦觅又废物到如斯地步,轻轻松松的就让润玉给解除了婚约。

    天后不是那么好做的。

    看看荼姚,骄横跋扈,干什么都有太微给她兜着,做太微的狗,除了上清天,几乎可横着走。

    但是太微说废,也就废了,不仅仅废了,连神籍都一并除掉,直接关到毗娑牢狱。如果不是润玉把她挪到临渊台,恐怕荼姚还在毗娑牢狱里呆着。

    荼姚是鸟族的公主,血统高贵。

    如此显赫的出身,照样沦为阶下囚。

    而自己不过是个仙侍出身,先不说血统她觉得玄之又玄的,她的出身就已经很薄弱。她能依仗的太少了。

    更何况天后不仅仅是天帝之妻,更是天界最顶上的上位者之一。

    天后可不是凡间那些只要负责生孩子管小老婆的皇后,天后可以征调天兵天将,可以问罪仙神,甚至也有执法权。直接问罪罪仙。

    权力几乎仅仅是次于天帝。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头要怎么操作,该怎么做。完全的一头雾水。

    天界诸仙关系复杂,这里头一个做不好,会有什么后果不好说。

    而且一旦上去,她就绝对不能下来。一旦落下来,荼姚尚且是那个结局,她又能落到什么好。

    那个位置可能是她的巅峰,也可能是她的终结。

    她可以对着润玉装那么几年,但是对着他装上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千年都看不到头。她真的装不下去。

    润玉得不到他想要的。

    到时候她会怎么办呢?

    现代离婚不过是分了财产抚养权,各走一方,老死不相往来。这里离婚可以单方面的,而且是要命的。

    木彤想得头很痛。越想越发心烦。

    简牍上的字也看不下去了。

    木彤丢开了手里的简牍,靠在那里。

    明明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偏偏却觉得火烧眉毛。

    她丢了简牍,靠在那里,不知不觉间陷入浅眠里。

    不知不觉里,她被拢入一个怀抱里,她微微睁开眼,可见低调而又华丽的银色。

    熟悉的浅淡龙涎香环绕过来,木彤有点挣扎想要逃离开,却被摁的更紧了些。那些轻微挣扎被四两拨千斤的抚平。

    木彤贴在他的胸口上,“你不是在批阅奏折吗?”

    “已经批得差不多了,我过来看看你。”润玉说着,低头下来,“做噩梦了吗?”

    木彤眼眸微睁,她靠在那里,“我害怕。”

    她说着,往他的怀里团的更紧了些。

    她的依赖让润玉很是受用,他抱住她。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着,“不用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木彤笑了笑,她轻轻的往他的怀里蹭,“是我梦见我父母了。”

    “他们从来没把我当做自己的孩子过,明明我从他们的手里逃了出来,可是到现在我还在想,要是他们没遇见,没结过婚,我从来没有出生过就好了。”

    “不要想了。”润玉轻抚她的脸,让她更好靠在自己怀中,“以前的那些不好的过往,统统都忘记。你已经不在原来的世间,而天界也不是从前的天界。”

    “那些过去的旧往已经不再重要,我们一起重新开始。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错的是他们,该受惩戒的也应当是他们,不要再为他们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木彤靠在他的胸膛上。

    “重新开始?”她轻念润玉的话,眼里浮上疑惑。

    “对,是我们一起重新开始。”润玉抱着她轻声道。

    “不管将来如何,我们一起千年万年过着平静康乐的日子。”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于未来的期待。他说着忍不住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色若晓月,他将她缠的更紧,贴着她的耳朵。

    润玉想起往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也不会有人把她从他的身边夺走了。

    明明是缱绻的情话,可是木彤却反常的有些恐惧,千年万年,一眼也看不到头。

    润玉察觉到怀里的躯体僵硬,他低头下来脉脉开口,“我们出去看看。”

    “外面的花一直都为你盛开,花开无人赏,寂寞香无主,最后零落成泥,这恐怕是它们最大的悲哀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璇玑宫外的琼花和紫阳都已经盛开,在润玉以灵力滋养下,几乎盛开不败。姹紫嫣红,格外鲜艳。

    木彤喜欢这种姹紫嫣红的热闹,润玉也就照着她的喜好,在璇玑宫种了一路。此刻盛开琼玉坠坠,最是观赏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