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人,在小霍哥哥面前,真的好像一群缩着脑袋的小鹌鹑。

    小霍哥哥太棒了!和小哥一样棒!

    江轻舟呃……:“没有胡诌,那副眼镜的确是价值十五万。”

    然后,他指了指坐在他身旁的霍瑾瑜,微微一笑道:“老板送的员工福利。”

    江月英啊,嘴巴合不拢。

    江伯母也猛然瞪眼,惊地摔掉了手里的筷子,她听江轻舟说那副眼镜竟然真的价值十五万,心头一跳,着急忙慌那是一秒也坐不住,起身就要下楼。

    “我这就去余家,让他们家赔偿。他们家要是不赔,我就报警,咱家小卖铺有监控,他们家赖不掉。”

    “直接报警吧!”霍瑾瑜慢悠悠开口道,“我若是记得没错,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还会处……几年有期徒刑来着?”

    江轻舟补充道:“三年以下吧。”

    “有点少了,那天应该再配贵一点的才是。”霍瑾瑜在后面又补一刀。

    江伯母的脚步钉在原地,母女三人相视对上的那一眼……

    表情过于丰富,无法读取。

    -

    午休时间,房间里。

    第……n次了,侧面那道凝视他的视线,目光灼灼。

    江轻舟无奈回眸,精准捕捉到霍瑾瑜斜斜靠在床头前,眼睛却一直勾勾盯着他看,眼神很是怪异。

    四目相撞。

    江轻舟面带微笑,礼貌又正式地开口:“你有话说话,可以吗?霍瑾瑜同学。”

    只见大少爷一手拖着下巴,神色莫名些许忧郁深沉:“原来我看走眼了,是只白切黑兔子。”

    “……”江轻舟不是很懂霍瑾瑜那突变的画风,沉默一秒,认真回答,“白切黑的兔子也是兔子。”

    “说的也对。”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兔子吗?”

    霍瑾瑜似乎被问的一顿,想了一会道:“毛茸茸……一蹦一跳的小白兔,笑得很可爱、甜美。”

    江轻舟提醒他:“兔子不会笑的好吧。”会笑的那是兔子精。

    霍瑾瑜会不会是玄幻灵异之类的影视剧看多了,因为只有影视剧里才会有霍瑾瑜刚刚形容的那种兔子吧。

    “我说的小白兔,是一只个头大概只有这么点高……”霍瑾瑜好像也发现自己用词错误,纠正道,顺便还用手比了一下高度,“……的小朋友。”

    江轻舟:“???”原来此小白兔非彼“小白兔”。

    小白兔的是个人,还是一个小朋友。

    “好了,别兔子不兔子,你昨晚上肯定没有休息好,补个午觉,我不吵你。”

    “不是我说,你家……”霍瑾瑜眼睛往窗户的方向瞄了一眼,换了一个体面点的形容词,“真的不是老古董吗?”

    还好,这房子昨天夜里没塌。

    要不然被埋了,灰头土脸,肯定很影响他京都小四爷的形象。

    “小城镇的房屋都是这样,老龄化严重。”江轻舟解释道,“你要是住不习惯,我送你去住……你没有身份证酒店……”

    江轻舟一而再卡话,忽然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霍瑾瑜身上没有身份证,所以他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南宁市。

    “你怎么来的南宁市?”

    霍瑾瑜懒洋洋回了两个字:“高铁。”

    江轻舟发出疑问:“没有身份证也能上高铁?”

    霍瑾瑜换了个姿势躺,顺便瞥了一眼江轻舟:“没有就不能补办一个临时的吗?”

    江轻舟二连问:“国庆节当天也可以补证吗?”

    “找熟人走后门办的。”

    江轻舟想到霍瑾瑜的身份,想来找熟人办一个临时身份证,那是张张口的事情。

    所以,临时身份证补办下来,霍瑾瑜一时冲动……脑袋一热就过来找他了。

    沉默片刻,江轻舟朝霍瑾瑜伸手要证:“证呢?”临时身份证一样的,可以去酒店登记开房。

    “人多,丢了。”

    简洁明了的四个字。

    江轻舟:“?”你怎么不把你人也丢了。

    “临时身份证也丢了,不能住酒店,你只能住小旅馆。”

    “……”

    霍瑾瑜不想再搭话,一拉兔头小薄被给盖身上:“我睡了。”

    江轻舟哑然失笑。

    大少爷的反差萌。

    大少爷在江家住的第一天,没有出门,家里窝了一整天。

    江轻舟怕他无聊,给他打开电视,让他自己折腾去。

    小镇是实在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少爷被迫在家里看了一天电视,就宅不住。

    大少爷在江家住的第二天,出门放风,然后在江家小卖铺隔壁棋社的大柳树下,和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下了一天象棋。

    嗯……把那群老头“杀的”片甲不留。

    江轻舟当时看到这一幕,面上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神色几度恍惚,他眼神放空看了霍瑾瑜片刻,像是机器人一样生硬地开口道:“你还会下象棋?”

    霍瑾瑜挑眉道:“我爸他喜欢,从我学走路开始,他就教我认象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江轻舟头摇地和拨浪鼓一样。

    大少爷在江家住的第三天,似乎是找到了别样的娱乐门路,他跑去一家小麻将馆搓了一天麻将。

    当天赢了两千多块。

    钱拿回来时,江家人看霍瑾瑜那眼神,和看赌神没什么两样。

    他们小镇的麻将打的小,几块钱,这得是多旺的手气,一下赢这么多。

    然而,他们低估了大少爷的手气。

    大少爷在江家住的第四天,又去搓了一天麻将,这天翻小倍赢了三千多块。

    江家人:“……”

    大少爷在江家住的第五天,还想出去搓麻将,掐点去了麻将馆。

    麻将馆那些正在组桌的雀友一看到他,火速找了个借口各回各家,一眨眼溜地贼快。

    那一天的麻将馆,老板破天荒歇业了一天。

    大少爷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第36章 (营养液两千加更)

    “小霍,你不是搓麻将去了吗?”

    霍瑾瑜回到江家小卖铺,店门口江大伯正在收拾顾客回退的一批空啤酒瓶,抬头一看,哟!才出门十分钟不到的小霍又回来了。

    脸上还一脸蔫了吧唧的模样,于是好奇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东西忘了拿。”

    “麻将馆人都跑了。”霍瑾瑜还在自我颓废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娱乐消遣,结果麻将馆那些麻友看到他,不是这个“哎呀”突然想起来家里那什么……

    煤什么灶的没关,就是那个“哎哟”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给大孙女换……尿布?

    再还有一摸口袋钱落家里了,我回去拿。

    再再还有这天看着要下雨了,我回家先收个衣服再来。

    明明今天阳光明媚。

    最离谱的竟然还有一个说自己要回家吃药。

    ……

    江大伯听懂了,尴尬咳了两声,进店里给霍瑾瑜拿了一瓶ad钙奶,干巴巴道:“小霍呀,来!喝瓶奶……咳咳!那个、麻将天天搓也没有意思,沉默赌博要不得,要不你今天还是去下棋吧!”

    霍瑾瑜给那瓶ad钙奶用手指戳远了点,扭头朝隔壁棋社扫了一眼,门外大柳树下,七、八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围坐一团。

    因江家小卖铺和棋社属于隔壁邻居,再加上江大伯此时人又在门外,所以那几个老头在听到江大伯这句话后,先后变了脸色,陆陆续续站起身。

    其中一个老头哎呀呀道:“我们好久没练拳了,今天练太极拳吧,再不练练,都生疏喽!”

    剩下几个老头忙不迭,异口同声附和:“我们今天练太极拳,不下棋了。”

    隔空喊话的一句解释。

    他们年纪大了,血压不稳,可不想再体验一回被一个后辈小子,杀的片甲不留那种黑暗经历,面子挂不住不说,还容易心梗。

    片刻后,棋社门前柳树下多了一个半人高的音箱,循环播放一首他们偶尔练练太极拳的纯背景音乐。

    看到这一幕,江大伯已经尴尬到无处摆手,赶紧进店给霍瑾瑜装了一袋子瓜子零食小甜嘴,哄他道:“天天搓麻将也没意思,今天在家看电视吧。”

    霍瑾瑜啧~了声,手指挑起食品袋,闲步上二楼。

    江轻舟看到霍瑾瑜出去一圈后又晃悠了回来,收拾行李的手微微一顿,讶然:“今天不打了?”

    霍瑾瑜郁闷道:“人都跑光了。”

    “……”江轻舟了一下,换位思考,换了是他连着输两天,肯定也要跑。

    又不是冤大头。

    “其实吧……也不能怪他们跑,你手气太旺,要是连着再输一天连输三天,他们兜里再有钱也扛不住这个输法。”

    “我才赢了几千块,都不够我一顿饭钱。”

    “小乡镇,普通市民人均工资两、三千起步,你已经赢了他们两个月的工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