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童眨了下眼,对屏幕上的孟信瑞说:“有点事,等会儿再和你聊。”

    “行,你房东喊你么?我听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不等他说完,温童直接挂掉视频电话,下床开门。

    白越站在门口:“下楼。”

    “你的东西到了。”

    温童有些迷茫:“什么东西?”

    他没有快递,也没点过外卖。

    走到客厅,一个妆容精致西装革履的女人站在沙发边。

    是白越的秘书,amora。

    amora朝他点了点头:“温先生。”

    温童:“你好。”

    “很抱歉听到你被抢劫的事情,”amora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继续说,“白总得知护照不见后,第一时间让我准备了补办护照的文件。”

    “麻烦您现在填一下,我稍后直接去大使馆。”

    温童怔了怔,偏头看向白越。

    白越仍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对他说:“半个小时内填完,大使馆的人还没有下班。”

    听到这话,温童立马坐到沙发上,拿起笔开始填表。

    表格都是英文的,大概是白越提醒过了,amora贴心地准备了一版中文资料,让他比对着填写。

    温童低头填写,心中的天平稍稍偏向了白越。

    应该是误会了吧。

    白越在他护照丢了后立马去安排了补办护照的事。

    白越又不是陆匪,犯不着做那些玩弄他的事。

    再往大了说,白越可是主角受啊。

    谢由这个主角攻出了问题,白越这个主角受总得是个好人吧?

    不然怎么会有温馨甜蜜的爱情主线?

    …………

    温童天马行空地想了会儿,压抑住心底怀疑白越的念头。

    填完资料,他习惯性地开始整理。

    amora连忙说:“我来就行了。”

    “没事。”温童把自己填的几份文件放进文件袋,把中文模板推到一旁。

    将文件袋递给amora,他弯唇笑了笑:“辛苦你了。”

    amora被他漂亮干净的微笑晃了下眼。

    她无意识地看了眼白越,目光再次落在温童脸上的时候,有些复杂:“没什么。”

    “都是我分内的事。”

    温童敏锐地感受到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摸了摸脸:“怎么了吗?”

    “amora。”白越冷冽的声音响起。

    amora脸色微变,立马垂下眼睛,不敢再多看。

    她拿起另一个精美的包装袋,递给温童:“这是白总吩咐我给您买的手机。”

    “和之前用的是同款,电话卡也已经补办好了。”

    说完,amora朝着白越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再见。”

    温童朝着她的背影喊了声,扭头对白越道谢:“谢谢。”

    “之前还说不会麻烦你的。”

    白越淡淡地说:“不麻烦,我应该做的。”

    听着这有些暧昧的话,温童眼皮跳了跳,明明刚到美国的时候还让他不要惹麻烦,现在又变成应该做的……

    他立马挺直腰板,义正辞严地说:“哪里应该了,不应该的。”

    最不应该的就是他当初借住在这里!

    担心白越又会说其他话,温童连忙转移话题:“我看看手机。”

    手机盒外证明是新机的塑料膜已经被撕了,显然是被拆封过了。

    amora说了电话卡也装进去了,温童便没有多想,直接点了点屏幕,看着主页上的基础软件。

    他划了划新手机,余光往旁边瞥了瞥。

    白越还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别的动作。

    显然他不动的话,白越也不会动。

    主打一个陪伴。

    温童沉默片刻,收起手机,起身道:“我回房间了。”

    闻言,白越开口问:“晚饭想吃什么?”

    温童脚步一顿,摇头道:“不用管我,我没什么胃口。”

    刚抬起脚,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

    温童本能地挣扎,没能摆脱白越的手。

    男人微凉的掌心紧紧贴着肌肤,像是冰冷的镣铐似的,锁住了他的手。

    温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怎、怎么了?”

    他偏头看过去,男人淡漠的神情多了丝锋利锐气,即使这会儿坐在沙发上,也像是坐在王座上一下,居高临下睥睨众生。

    好看琥珀色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着所属物笼中鸟。

    温童眼睫颤了颤,心底对白越的那股警惕情绪又冒了出来。

    他很紧张,内心的想法明显显露在脸上,白越看得一清二楚。

    感受到掌下少年身体的僵硬,他不经意地摩挲了下少年细腻的肌肤,缓缓松开手:“要吃饭。”

    温童忍不住屈起手指。

    这话明明听起来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但他能感受到话语背后的掌控意味。

    男人虽然不再禁锢他的手,但说出的话又变成了另一把无形的镣铐。

    温童有些不适。

    他眨了下眼,直截了当地对白越说:“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我真的没有胃口,不想吃饭。”

    “你不用管我的,这么大的人了,总不可能饿死。”

    “你忙你的就行。”

    白越半阖着眸子,缓和语气:“实在没有胃口,我让人她们给你准备沙拉。”

    温童不喜欢被掌控,白越强硬,他也能强硬的拒绝。

    可白越态度一变,他就没辙了。

    他一直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好意,只好说:“等会儿再说吧。”

    “我现在就想睡个午觉。”

    说完,他快步往楼上走。

    白越掀起眼皮,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温童不止是紧张,还在警惕他。

    抢劫一事,没有任何疏漏,温童不可能发现蛛丝马迹。

    是直觉么。

    少年像是敏锐机警的小兽,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环境中的危险源头。

    白越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加速跳动,泵出大量血液,涌出一阵阵热流。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楼梯,眼底尽是欣赏与喜爱。

    好喜欢……

    …………

    温童跑回卧室后,关上门,一屁股坐到床上。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淡淡的红痕,皱了皱眉。

    不能再和白越这样纠缠不清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原先支付宝和微信的余额。

    绑定的那张银行卡是平常零花钱的卡,里面只放了三四万,不够还手机和平板电脑的钱。

    重新换手机号又要找好友验证,太麻烦了。

    温童思索片刻,反正都要麻烦舍友帮忙,索性麻烦到底好了。

    他戳了戳孟信瑞的微信:【孟哥,你在上课么?】

    【桐大煎饼孟哥:?大半夜的我上什么课?】

    【桐大煎饼孟哥:明天周六,今晚全寝通宵。】

    温童眨了下眼,反应过来他们俩有时差。

    他立马拨通孟信瑞的微信电话,开门见山地说:“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他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现在的这个房东喜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