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漫地说:“青脸,你不觉得这话挺熟悉的么。”

    青脸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陆匪:“现在不能下定论。”

    “诺亚的情况还没有查出来吗?”

    说到这个,青脸顿了顿,实话实说:“不是查不出来,而是信息量太多了。”

    “这个诺亚艾德里安,高中开始就是知名的花花公子,大学后更是变本加厉,和他有牵扯的人数不胜数。”

    “需要一定时间。”

    陆匪皱眉:“先找和华国、泰国有关的。”

    青脸:“是。”

    …………

    纽约

    温童这一觉睡得很安慰,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睡眠充足,神清气爽,脑子也愈发清醒。

    洗漱完,站在阳台,俯瞰着外面的风景,先前刻意忽略的种种情绪缓慢地涌了出来。

    震惊、愤怒、难过等等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了茫然。

    剧情线到底为什么会崩成这样?

    他明明很认真负责地在完成任务。

    温童回忆他和谢由的相处模式、和白越的相处模式,思来想去,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错的不是他,是这个世界!

    温童用力地踢了脚阳台围栏,围栏震动,发出鸣响。

    一旁树梢的鸟雀歪头看他,朝他啾啾地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飞到另一棵树上的巢里。

    温童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阳台。

    走下楼,白越坐在餐厅,正在吃早饭。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白越对面的空位上摆放着碗筷,显然是为他准备。

    温童没有多看一眼,直接走进厨房。

    正在洗碗的帮佣吓了一跳,看了他一眼,连忙用中文问道:“您需要什么吗?”

    温童:“开水壶。”

    帮佣愣了下,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水壶,但还是指了指一旁角落里的茶台。

    茶台烧水壶是一整套的,温童接了水,研究了会儿,不知道怎么开。

    见状,帮佣连忙上前,帮他按下茶台上的按钮。

    温童:“谢谢。”

    白越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童对着烧水壶发呆。

    注意到少年干涩的嘴唇,他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到温童面前。

    温童瞥了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过矿泉水。

    白越:“不喝吗?”

    温童:“不喝。”

    白越:“你渴了。”

    温童:“渴也不喝你手上的水。”

    他掀起眼皮,唇角扯出一丝不带感情的弧度:“我怕你下药。”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白越的脸色瞬变,瞳仁深处的漆黑暗沉翻滚涌动,扭曲交缠,最后化为一句压抑的话:“没有。”

    温童敷衍地哦了声。

    白越闭了闭眼,嗓音沙哑:“童童,真的没有。”

    温童偏过头,清澈的眼瞳直直地看着他:“白越,我不相信你。”

    “另外,我也无所谓你说什么。”

    “有或者没有都无所谓。”

    清朗的嗓音仿佛化为一把把尖刀利刃,扎进白越身体里,狠狠地翻搅,把荒凉的心谷翻搅的地裂山崩,血肉模糊。

    白越宁愿温童对自己发脾气、动手,都不想听见无所谓这三个字。

    无所谓比厌恶更可怕。

    他看着温童漠然的眼神,绞痛的心脏又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白越近乎本能地道歉:“对不起。”

    温童敷衍地发出一个音节,压根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白越继续说:“童童,你可以惩罚我。”

    听到这话,温童嘴角一抽:“惩罚?怎么惩罚?”

    “艹回去么?”

    白越:“好。”

    温童:“……这特么的是惩罚还是奖励?”

    白越微微一怔,迟疑地说:“性虐?”

    温童:“……”

    如果他对白越做出那种事,不是在惩罚白越,而是在惩罚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白总,很多事情不是道歉受罚就能一笔勾销的。”

    “你做的那些事,摧毁了我的对你的信任和友谊,是无法弥补的。”

    白越茫茫地看着他,信任和友谊,是心理精神方面的。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对温童说:“我们可以去找史密斯医生。”

    “或者去找其他的婚姻治疗师。”

    温童:“???”

    找心理医生?还神特么的婚姻治疗师?

    亏白越想的出来。

    他面无表情:“找心理医生会有用吗?你找了那么多次,难道就是他让你对我做那些事的吗?”

    白越哑然。

    温童清醒地说:“我不在乎你的道歉,不在乎你以后会说真话还是假话。”

    “白越,你的道歉,你的改变,根本不是因为意识到了错误,而是因为先前的种种谎言被我发现了。”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多想,像个笨蛋一样被你骗得整天待在家里,围着你转。”

    “你还会道歉吗?会选择和我说真话吗?”

    白越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如果谎言可以留住温童……

    那么温童会和他们初遇的时候一样,给予他温暖,给予他感情。

    会把他从寒冬带进春日。

    白越眼底的黑沉仿佛翻涌蔓延至整个面庞,眉宇间的冷冽化为森冷晦暗,整张脸都透出些许癫狂的气息。

    如果谎言可以留住温童,那该多好啊。

    温童看见他眼里的偏执执拗,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会选择骗我。”

    白越缓慢地扯了下唇角,似是在微笑,浅棕的眼里却堆满了黑暗。

    他应道:“是。”

    “我喜欢你。”

    “我想要得到你,不择手段。”

    第77章

    帮佣早在白越和温童开始对话的时候就离开了, 还贴心地为他们俩关上了门,此刻封闭空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越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温童,不再遮掩情绪, 毫无保留完全敞开地展露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温童也沉默地看着他,心里骂骂咧咧, 你丫的现在倒开始诚实起来了。

    厨房内弥漫着静默的气息。

    良久,温童打破沉默, 对白越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不择手段的。”

    白越:“我知道。”

    “但你不肯接受正常的追求方式。”

    温童:“???”

    “怪我吗?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白越说:“不怪你, 怪我。”

    “应该再早点认识你。”

    温童看着他偏执执拗的模样,抿唇道:“就算你早点认识我, 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还是不会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这件事不是因为任何外力因素。”

    “和时间地点等等无关, ”他顿了顿, 直视白越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