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漆黑透亮的瞳仁,诺亚恍了下神。

    他见过类似的情况,有些漂亮的男孩或者女孩被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看上玩弄,不止身体遍体鳞伤,精神也是。

    这些人会竭尽所能想要逃离,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

    【诺亚:温,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了。】

    【wt是自由的小精灵:???】

    【诺亚:哈哈,开玩笑的。】

    【诺亚:你看起来很遥远。】

    【wt是自由的小精灵:什么意思?】

    诺亚指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童明明离他很近,又好像离他们很远。

    明明很温暖,却又是冷漠的。

    有些像是寒冬的阳光,能驱散寒意,带来温暖,又冷漠地遵循着自己的规律,在某个节点远离消失。

    【wt是自由的小精灵:什么遥远?】

    【诺亚:我们的身高有点遥远。】

    【wt是自由的小精灵:???】

    温童嘴角一抽,拳头硬了。

    【wt是自由的小精灵:不想挨揍就请我吃大餐!】

    【诺亚:遵命。公主大人想吃什么?】

    【wt是自由的小精灵:你常去的餐厅就行。】

    …………

    温童就这么和诺亚在纽约玩了三天,每天早出晚归。

    逛一逛各大知名景点,吃一吃诺亚最爱的几家餐厅,晚上还要去酒吧坐几个小时。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温童多少有16个小时是呆在外面的,愣是没再碰到过陆匪。

    别说陆匪,在街上连个形迹可疑的人都看不到。

    就在他怀疑陆匪被白越赶出纽约的时候,终于看到人了。

    12月22号中午,圣诞节的前三天。

    温童跟着诺亚去了一家法式餐厅,在二楼露台上吃饭。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周围,寻找有没有东南亚人长相的可疑人员。

    忽地,瞥见楼下路口停下一辆跑车,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下车。

    他穿着穿墨绿色夹克,身材挺直高大,双手懒懒散散地插兜,唇角微扯,整个人都透着股痞气。

    陆匪这几天一直一个人在纽约闲逛。

    在白越眼皮底下,他不能有太大动作,青脸又得留在华盛顿稳住白越。

    他只能一个人到处逛,找遍了白越和诺亚名下的房产,都是空的。

    又用温童的照片重点盘问了诺亚常去的店附近的流浪汉,要么没看见,要么看见了,人已经走了。

    好像他的运气已经在到纽约的第一天用完了似的。

    陆匪锁了车,准备走进面前这家餐厅再碰碰运气,突然听到头顶有人吹了声口哨。

    他无意识地瞥了眼,目光猛地顿住,心脏重重一跳。

    心心念念的少年正坐在二楼露台上,低头玩着手机。

    他戴着红色针织围巾,小半张脸缩进了围巾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曲,似是在笑。

    【诺亚:为什么突然吹口哨?】

    【wt是自由的小精灵:看到一条熟悉的狗。】

    第84章

    熟悉的狗?诺亚愣了愣, 他们这几天玩儿的时候有看到过狗吗?

    他茫然地看向周围。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一条狗。

    【诺亚:在哪里?】

    【wt是自由的小精灵:跑了。】

    其实没跑,狗还在楼下。

    温童单手托着腮, 微微偏头咬着吸管喝饮料, 实则悄悄调整姿势, 用余光瞥看楼下的男人。

    陆匪还站在原地,仰着头一动不动,直勾勾的视线近乎实质化, 黏腻灼热,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妈的怎么还没看完?温童用牙齿磨了磨吸管, 在心里骂骂咧咧。

    等他喝完半杯饮料,陆匪总算是回神了。

    让他庆幸的是, 男人保持着理智, 没有冒冒失失地冲进餐厅。

    陆匪推了推墨镜, 摆出一副游客做派,扫视打量周围。

    在餐厅门口似是思考了会儿, 才懒懒散散地走进来。

    温童歪了歪头, 转而瞥看街角的几辆黑车。

    车没有动, 车上的人也没有下来。

    这些人不认识陆匪。

    也就是说白越不知道陆匪已经在纽约了。

    思索片刻,温童拿起手机,起身对诺亚说:“我去上厕所。”

    这几天相处下来,诺亚已经学会了这种简单日常中文, 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温童走向洗手间, 路过楼梯时,瞥见了一道墨绿色身影走了上来。

    他脚步微微一顿,低头划了划手机。

    直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视线后,才抬脚走向厕所。

    从楼梯到厕所门口, 这道身影一直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温童舔了舔唇,心跳开始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厕所,接着拿起手机,装作发语音消息,开口道:“对,我圣诞节回国。”

    温童低垂着眼睫,时刻盯着地砖上模糊的倒影。

    男人的脚步明显顿了顿。

    温童继续说:“圣诞节没什么好玩的,人家都过年放假了。”

    “而且在美国呆了这么久,玩腻了。”

    “等我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话音落地,身后响起轻微的咔哒声。

    厕所的门被锁上了。

    温童立马把手机揣兜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淡定地继续往里走。

    走了两步,身后袭来一道冷风。

    他被人抱进了怀里。

    温童下意识地挣扎,但对方的力度极大,死死地钳制着他,根本没法动弹。

    身体动不了,他嘴巴还能动,骂道:“谁啊?”

    “松手,松开,你他妈的神经病?死变态……”

    陆匪的胳膊越收越紧,恨不得将人融入骨血之中。

    他自上而下地看着少年尖尖的下巴,心想,瘦了。

    穿了这么多,腰比以前还细。

    小白脸不会照顾人。

    温童不知道陆匪在悄悄掂量他的体重,他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他咬了,艰难地屈起胳膊,用手肘狠狠地往后顶。

    这肘击似乎是打到了陆匪的伤口,温童听见他闷哼了声,胳膊的力度也变小了。

    温童冷笑了声,又用力地撞向男人肺部。

    男人嘶了声,侧身调整姿势。

    下一秒,温童脸上多了只滚烫的手掌,覆盖住他的双眼。

    麦色的大手请覆在白皙的脸颊上,轻而易举地遮盖住了少年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分。

    卷翘的睫毛扫过掌心,刮起一阵酥麻感,陆匪右手无意识地往下按了按,少年迫不得已仰起了头,脖颈弯出勾人的弧度。

    “艹,你他妈的谁啊!我要喊人了”

    嘴唇一开一阖,陆匪呼吸一滞,低头吻了上去,将温童的话尽数吞入口中。

    “唔”

    温童睁大眼睛。

    没有熟悉的烟草味,但陆匪亲吻一如既往的粗暴蛮横,用力地撬开齿关,狠狠地吻了下来。

    视线被遮住,其他感官愈发敏锐。

    陆匪手上不知道戴着什么东西,冰凉的铁片贴在他脸侧,有点冷,他的手又是滚烫的,冷热相交,温童忍不住打了激灵。

    粗糙灼热的指腹刮蹭着他的脸颊,亲吻也保持着相同的间奏,搔着上颚,电流似的酥麻感直击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