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位置太惹火,而她这个日后的太子妃,注定要万众瞩目。

    无论什么时候,要找一个人的优点不容易,但要给人挑刺,不要太容易。

    福晋!

    端嬷嬷的话语声在房外传来,李侧福晋那边派了人来,说是大阿哥病了,发烧了!

    本就心情不佳的墨晴听到端嬷嬷的话,就一个感觉,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她现在的状态,颇有点儿给人做后妈的意思。

    太子如今有俩儿子,都是李侧福晋生的。但从伦理上而言,太子这俩儿子都得喊她一生嫡额娘。

    而且,按照皇家的规矩,李侧福晋其实并没有亲自抚养教导俩孩子的资格。

    去请太医,我待会儿就过去!

    墨晴应了一声,又喊了听琴和观棋,服侍她整理了一下衣装,这才由两人搀扶着,向着大阿哥的住所赶去。

    大阿哥已经三周岁,但长得实在是有些羸弱,瞧着精神头儿也很差。

    墨晴到时,大阿哥正哭得歇斯底里。

    这是怎么了?

    墨晴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阿哥,心痛的同时,也有些烦躁。这么多人侍候着,怎么就没人能安抚一下这孩子?

    参见福晋!

    一屋子的人看到墨晴到来,纷纷见礼,倒是把大阿哥给晾在了一边。

    都起来,我问你们,大阿哥这是怎么回事?

    墨晴想发火,这些人,居然主次不分。

    回福晋,是,是奴婢的错!

    大阿哥的奶嬷嬷没站起来,依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奴婢昨儿夜里没照顾好大阿哥,让大阿哥着了凉,都是奴婢该死!

    我问你怎么回事,说!

    墨晴强忍着怒火,她又不是没长眼睛的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大阿哥的奶嬷嬷在避重就轻,回避她的问题!

    奴婢,奴婢

    大阿哥的奶嬷嬷跪在地上,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拖出去!

    看着地上跪着的大阿哥的奶嬷嬷那副模样,墨晴再好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她这个嫡福晋的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再借题发挥。

    福晋饶命,福晋饶命啊!

    大阿哥的奶嬷嬷看墨晴这般不留情面,终于真正地感到了惶恐。

    作为大阿哥的奶嬷嬷,她在这毓庆宫,是大阿哥最亲近的人。要说谁能安抚住哭闹的大阿哥,自然是非她莫属。

    是以,她总觉得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之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情况,她都有惊无险地渡过。

    拖出去!

    墨晴一直在注意着这奶嬷嬷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眼神中闪过的错愕惊讶,虽然这错愕惊讶只是一瞬间便被惶恐取代,但依旧是被墨晴看了个真切。

    十年龙套,墨晴在片场积累了丰厚的经验,察言观色,待人接物,自有一套。

    之前来到的时候,墨晴就觉得这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假,如今,更是百分百确定,大阿哥身边服侍着的这些人,心思不纯。

    墨晴发怒,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再玩虚的。

    大阿哥的奶嬷嬷很快被拖了下去。

    而在这会儿,大阿哥仿佛被惊到了,竟止住了嚎啕大哭,目光呆呆地望着他的奶嬷嬷被两个粗使嬷嬷架了出去。

    但在下一刻,大阿哥的哭喊声就再度提高了两个层次。

    嬷嬷,我要嬷嬷

    大阿哥这般一喊,已经被拖到门口的奶嬷嬷,面上有喜色迸现。

    在这奶嬷嬷看来,有大阿哥的依赖,她就有了护身符。

    闭嘴!

    墨晴望向哭闹的大阿哥,厉喝一声。

    而后,墨晴扭头望向门口的大阿哥的奶嬷嬷,拖出去,打!

    还有你,什么时候乖乖吃药,不闹腾,我就饶了她!

    投鼠忌器?

    墨晴可没这么多顾忌,她本就没打算做一个中规中矩的贤淑之人。所以,对于大阿哥和他的奶嬷嬷,墨晴一点儿不惯着他们的臭毛病。

    大阿哥已经三周岁,已经懂得不少的道理。

    这古人,果然跟后世的儿童不大一样。

    墨晴的威胁,大阿哥听懂了。

    他没有在闹腾,乖乖地把苦苦的药汁喝了下去。

    只是,这药汁是真的太苦了,大阿哥还是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喝完。而在这过程中,那自以为是的奶嬷嬷,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三十好几板子。

    嫡额娘,我喝完了,您可以饶过嬷嬷了吗?

    大阿哥小心翼翼地望着墨晴。